“十米。真他媽近。”
那天凌晨結束之後星野沒有讓任何人再靠近碼頭。監控繼續跑著錄影但他把即時畫面的檢視許可權收回到只剩自己一個人。
海鷗丸的卸貨過程被完整記錄了下來。凌晨一點零七分靠港，一點四十二分開始卸貨。三個集裝箱，編號和貨輪艙位都拍到了。
琴酒在現場待了不到四十分鐘就離開了。伏特加開著那輛銀灰麵包車跟在356A後面，兩輛車先後從西側出口駛出，消失在首都高速方向。
賓士S-Class是最後走的。卸完貨之後又等了十分鐘才發動，從東側出口出去。
三個集裝箱被留在了九號泊位的暫存區。
星野把所有影像存進加密硬碟之後在書房坐了一個小時，把時間線從頭到尾理了三遍。
第二天下午他去了趟阿笠博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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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的還是灰原。
這次穿的是一件深藍色的套頭衛衣，袖口捲了兩圈露出細瘦的手腕。看到星野的時候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只是側身讓了一步。
“博士還是不在？”
“在二樓實驗室。”灰原關上門。“但他在忙。你又是來找我的？”
“對。”
客廳裡跟上次一樣安靜。茶几上換了一杯水，沒有茶。灰原走到廚房。
“要喝什麼。”
“白水就行。”
灰原端了杯水放在他面前，自己坐回那張單人椅上。同一個姿勢，雙腿收在椅面上，手指環住膝蓋。
星野從外套裡拿出一份列印好的紙遞過去。
“碼頭的事結束了。這是卸下來的三個集裝箱的貨運單資訊。”
灰原接過去看。
紙上列著三行資料，每行一個集裝箱編號，後面跟著出發港，貨物名稱，重量。
“馬尼拉出發。”她的視線掃過貨物欄。“化工原料……氯化苄？乙醯氯？磷酸三丁酯？”
“你看這些名字有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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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沒有立刻回答。她把那張紙翻過來又翻回去，食指的甲沿著第三行的字划過去。
“磷酸三丁酯。”她重複了一遍。“這個東西本身是合法的工業溶劑，用途很廣。萃取劑，增塑劑，什麼都能搭。”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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