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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盯了他好幾秒，像是在確認什麼東西。
“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
“哪裡奇怪。”
“你明在追蹤一條軍火級別的犯罪線索，結果腦子裡第一個想到的不是怎麼把琴酒抓起來，而是怎麼保護一群你根本不認識的科學家。”
“抓琴酒是公安的事。我的事是讓整盤棋走到一個不可逆的終局。切斷原料供應是其中一步，保護潛在的合作物件是另一步。兩條腿走路，比一條腿跳著快。”
灰原低下頭，用指甲劃了一下紙面的邊緣。
“我今晚把名單寫出來給你。大概七到八個人。分佈在日本，德國和美國。”
“好。”
星野站起來把水杯放回茶几上。
“還有一件事。”
灰原抬頭。
“這批原料現在還碼頭暫存區。正常流程的話三天內會有人來清關提貨。我需要知道提貨之後它們會被運到哪裡。”
“你要跟車？”
“不是我。降谷會安排人。但我需要你告訴我，如果這批原料進了實驗室，從合成37到拿到可用的中間體，最快需要多久。”
灰原想了想。
“裝置齊全的話，兩週。如果他們的操作人員水平一般，可能拉到一個月。”
“一個月。”
“這是上限。”
(????)
星野把這個時間記在心裡。
一個月的視窗期。
在這一個月裡，如果能摸到他們實驗室的位置——
“灰原。”
“嗯。”
“最後一個問題。37的合成過程有沒有什麼特徵性的副產物，排放到空氣或者水裡能被檢測到的那種。”
灰原的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就滅了回去，但那一閃的東西星野看見了。
“有。醯化步驟會生成大量氯化氫氣體。如果沒有專業的尾氣處理裝置，方圓五百米內都能聞到刺鼻的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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