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磚砸在鐵門上的迴響還沒散乾淨，星野的腳已經踩出了第三步。
五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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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瓦多斯半跪著轉身的動作快而流暢，腰間手槍出套的速度說明這個人確實是職業的。但他轉錯了方向——面朝鐵門，後背完全暴露在星野的接近路線上。
等他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修正方向的時候，距離已經縮到了兩米。
槍口剛轉過來四十五度角。
不夠。
星野最後一步蹬地的同時身體壓低，左肩撞進了對方持槍手的內側空間。手槍的槍口從他耳邊划過去，擊發了一發——槍聲在空曠的天台上炸開，子彈打進了身後兩米的水泥護欄裡，碎屑濺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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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
卡爾瓦多斯從喉嚨裡擠出一個短促的音節，左手肘砸向星野的後頸。
星野沒有硬接，肩膀一沉整個人往下鑽過對方的肘擊弧線，右手五指箍住卡爾瓦多斯的槍手手腕向外側翻轉。
關節被強行扭過生理極限的角度時會發出一種很特殊的聲音——不像骨頭斷裂那麼脆，更像溼木頭彎折前的吱嘎聲。
卡爾瓦多斯悶哼了一聲，手指失去了力量，手槍從掌心滑脫。
星野順勢一腳把滑落的手槍踢向天台邊緣。
“操……”
卡爾瓦多斯的左拳帶著整個身體的旋轉力直撲過來，打在星野鬆手後撤的那個空檔裡。拳頭擦過星野的顴骨外側，皮肉接觸的鈍痛感從半邊臉蔓延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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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踉了半步，腳後跟磕在地面的碎磚上。
重心偏了一瞬間。
卡爾瓦多斯就是靠這一瞬間拉開了距離，右手反手去夠身後地面上那支步槍——
“別費勁了。”
星野的聲音從三米外傳過來，語速不快不慢。“你的右腕橈骨已經有裂紋了，步槍的後坐力你現在扛不住。”
卡爾瓦多斯的手懸在步槍上方，沒有立刻抓握。
月光從側面打過來，照出他面罩下露出的那雙眼——瞳色很淺，接近灰白，裡面有種動物性的攻擊欲。
“你誰。”聲音沙啞，日語裡帶著不太純正的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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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沒回答這個問題，往前走了一步。“你的退路已經被封了。放下槍，你還能活著離開這棟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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