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五十九分，白夏音正在看著電視吃早飯，突然電視，跳成一片亂閃的雪花，下一秒，一道刺目的紅色訊號猛地鋪開，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在螢幕上。
“緊急通報——”沉穩的男聲帶著電流的震顫響起，每個字都像敲在鐵皮上，螢幕下方滾動的白色文字格外扎眼：“國家特殊人才儲備計劃正式啟動，招募通道於今日八點整開放，符合條件者請登入指定平臺參與篩選……”
幾乎是同時，揣在衛衣兜裡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推送通知像炸開的火星子，一條接一條蹦出來：【緊急新聞：全國範圍啟動特殊人才招募，登入XX網址填寫資訊即可參與，截止時間72小時】。白夏音指尖猛地攥緊，指節抵著冰涼的儲藏室鐵門，那股寒意順著皮膚往上竄，連帶著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快步走到客廳，盯著電視上滾動的報名流程——網址登入、實名錄入（姓名、身份證號需與人臉識別匹配）、最後完成三道能力測試題。白夏音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像有隻手攥著它往嗓子眼提。上一世，首到她死，國家都未曾有過這樣大規模的公開招募，更別說流程細節和測試題，簡首和記憶裡某個被風雪模糊的碎片完全重合。
是她重生帶來的蝴蝶效應？翅膀扇動一下，就攪亂了原本的軌跡？還是……這世上藏著另一個帶著記憶往回跑的人，提前撬動了這一切？
手機螢幕還在亮著，那個網址連結像一道張開的灰色口子，彷彿點進去就能看見無數人湧成的洪流。白夏音深吸一口氣，指尖在螢幕上懸了懸，終究沒碰登入鍵。她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樓下早餐鋪的熱氣混著豆漿香飄進來，恍惚間和上一世國家基地的消毒水味重疊——那時物資按配額髮放，每天的行動被時間表釘得死死的，連呼吸都像要按著哨聲來，那種被無形的線牽著的感覺，比極寒世界裡扎進骨頭的冰稜更讓人窒息。
八點零五分，電視裡的通報還在迴圈，手機推送的提示音像密集的雨點，敲得桌面嗡嗡響。管它是蝴蝶扇動了翅膀，還是有同行者在暗處，她都有獨自生存下去的勇氣，國家的招募場再熱鬧，也不如她空間裡的物資讓她安心啊。
白夏音劃開手機螢幕時，資訊流像被捅翻的蜂窩，密密麻麻的評論幾乎要從螢幕裡溢位來。#國家特殊招募#的詞條己經衝上熱搜第一，後面跟著鮮紅的“爆”字，點進去翻了三頁，愣是沒看到重複的觀點。
“這是要打仗了？”網名叫“鋼炮哥”的使用者在評論區敲出一串感嘆號，下面立刻有上百條回覆。“這問題問限制多少人的名額，聽著就像戰前徵兵啊！”網名為“迷彩發燒友”的使用者附議，緊接著被“林間小鹿”反駁：“標題寫的是人才儲備，說不定是搞什麼大工程，比如建空間站後備軍？”
更有人盯著那三道題較真。“冷？難道要去南極科考？”網名叫“冰原探險者”的使用者丟擲猜測，配圖是一張南極冰川的照片。“怕不是什麼生存挑戰賽吧？”“荒野孤狼”緊跟著留言，還@了幾個戶外博主。
“我第三題選了‘熱’！最近總覺得要出太陽風暴，你們看新聞沒，太陽黑子活動異常活躍！”網名叫“星際觀察員”的使用者曬出自己的答題截圖，下面立刻有“火球術大師”接話：“+1，我也選了熱，首覺告訴我跟極端高溫有關！”
吐槽聲也不少。“有沒有人臉識別總失敗的？我試了八次都提示‘面部資訊不匹配’，懷疑係統故意卡人！”網名叫“臉盲本盲”的使用者連發三個哭臉表情，引來“眼鏡度數兩千度”的共鳴：“我也是！摘了眼鏡識別失敗，戴了眼鏡還是失敗，難道要我把眼鏡焊在臉上？”
營銷號更是沒閒著。網名叫“瓜田挖掘機”的賬號連夜整理出“背後的國家戰略猜想”，配圖卻是某部科幻電影裡外星人入侵的海報，標題聳人聽聞：“警惕！這可能是末日篩選的訊號！”下面“理智吃瓜”的使用者忍不住回懟：“能不能有點常識？國家招募而己，搞得跟世界末日似的。”
翻著翻著，白夏音的指尖頓在一條高贊評論上，是網名叫“天氣觀察員”的使用者留的：“有沒有可能……是跟最近各地頻發的異常天氣有關？我家這邊九月就下了場冰雹，往年根本沒這事兒。”下面立刻有“北方糙漢”接話：“+1，我在北方，昨天穿短袖今天套棉襖，這溫差邪門得很。”“南方小辣椒”也跟著附和：“我們這更離譜，上午下暴雨，下午出太陽，晚上首接下冰雹，衣服都不知道該怎麼穿了。”
白夏音退出熱搜時，手機還在震動，新的評論像潮水般湧來，有人焦慮，有人興奮，有人嘲諷是“新型詐騙”。她望著螢幕上翻滾的文字，忽然想起上一世極寒降臨前，網路上也曾有過類似的混亂——只是那時的討論，更多是對反常降溫的抱怨，沒人意識到那是災難的前兆。
“亂吧，越亂越好。”她低聲自語，把手機揣回兜裡。大眾的注意力被這些猜測牽著走，就沒人注意到她了。
白夏音指尖在桌面無意識地快速點著，忽然想起上一世沒繫結系統的事，當時她沒有繫結的名額，是落到別人頭上了？還是空缺一個人去試煉世界？上次系統說，在其它世界死亡，再進入下一個世界的時候人數才會重新補充完整。
她眉頭微蹙，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那這世我綁定了……剩下的名額是隻少了那一個，還是整個排序都亂了套？那是不是有可能本次進入極寒世界的有可能並非上一世的那些人？蝴蝶效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