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重生:我的空間囤滿生機》第27章 天火來襲4(1)

作者:平安予順遂·15小時前

西周的貨架空得只剩金屬骨架,在應急燈慘白的光線下晃出斑駁的影子,可外面的火光卻像活過來的猛獸,聲響越來越急,連牆壁都開始透出隱隱的灼意,貼著牆面站片刻,就能感覺到熱量順著防護服往骨頭裡鑽。

“太密集了。”她對著空蕩的倉庫低聲說,聲音被面罩濾得有些發悶。這片商業區本就是樓宇連成片的格局,商場隔壁是百貨大樓,對面是寫字樓,底下還連著地下步行街,一旦火勢徹底撕開某道防線,連鎖反應會像推倒的多米諾骨牌,根本沒有緩衝的餘地。

目光掃過窗外翻滾的火浪,上午在小區涼亭聽張大爺嘮嗑的畫面突然清晰起來。那會兒老爺子蹲在石凳上抽旱菸,菸袋鍋子在鞋底磕了磕:“要說安穩,還得是郊區那老防空洞。早年西周全是老林子,後來搞開發全砍了,就剩片光禿禿的坡地種玉米,洞子也廢了二三十年……”沒了樹木雜草,自然少了助燃的柴火,防空洞那米把厚的混凝土牆,別說火星子,就是真有火點砸下來也能扛住。白夏音當時還在心裡記了筆,沒成想這就成了救命的念想。

可眼下這光景,別說去十幾公里外的郊區,怕是連商場這棟樓都未必出得去。她摸出手機,螢幕上的訊號格依舊是死寂的灰色,社交軟體的介面卡在上次重新整理的瞬間,一個叫“街角花鋪”的使用者發的最後一條動態停留在災難前半小時:“今天的玫瑰開得真好”,配圖裡粉白的花瓣上還沾著晨露。

系統區域頻道的提示燈突然瘋狂閃爍,新訊息像滾燙的火星子般跳出來:

「牆在燙人!我剛才背靠著倉庫的牆歇腳,防護服差點被烙出印子!」(趙鵬 7/10)

「隔壁百貨大樓塌了半邊!我在三樓都聽見轟隆聲了,火順著連廊燒過來了,離這最多五十米!」(陳莉 5/10)

「消防通道成煙囪了!剛下去看了眼,煙濃得能當墨用,走在裡面跟瞎了似的,還有人往回跑說底下塌了!」(周明 4/10)

「誰有水?我這兒的喝完了,嗓子快冒煙了!」(劉梅 8/10)

白夏音咬了咬牙,轉身衝向倉庫角落的消防栓。金屬閥門上的紅漆被烤得發黏,她攥著扳手用力一擰,“譁”的一聲,水柱帶著壓力衝出來,在地面砸出半米寬的水窪,濺起的水花打在防護服上,瞬間被高溫蒸成白霧。她趕緊把帶來的幾條毛巾、備用口罩全扔進水裡,又找出個空的塑膠桶,接得滿滿當當——這水現在比金子還金貴,既能降溫,又能浸溼布料濾煙。

溼毛巾被她仔細地往防護面罩裡塞了兩層,邊緣壓實了,再呼吸時,煙火氣果然淡了不少,只剩些微的灼熱感順著鼻腔往裡鑽。她扛起靠在牆角的工兵鏟,鏟頭的金屬反光在火光裡晃了晃,又拎起那桶水,手指扣著桶沿的凹槽,一步步走向安全門。

門把手上的油漆己經軟得像融化的糖,她戴著防護手套用力一擰,門軸發出“吱呀”的慘叫,門外的熱浪瞬間湧進來,夾雜著木材爆裂的噼啪聲和遠處模糊的哭喊,像有隻滾燙的手扼住了喉嚨。

“先往地下三層挪。”她定了定神,視線穿透濃重的煙霧,鎖定貨梯通道的方向。那裡有部貨運電梯,災難前用來運貨,據說轎廂是加厚鋼材做的,或許能擋住一時。

白夏音扶著貨梯通道佈滿菸灰的牆壁,指尖蹭過剝落的牆皮,混著黑灰的汗水順著下頜線往下淌。濃煙像化不開的墨,嗆得她每口呼吸都帶著灼燒感,視線裡“地下二層”的標識牌早己被燻得發黑,只剩邊緣一點金屬反光還能辨認。她盯著樓梯間往下延伸的濃黑陰影,心臟猛地一縮——不能再往下了。剛才區域頻道里那個叫“老礦工”的使用者發的訊息還清晰地印在腦子裡:“地下三層塌了半截,鋼筋全翹起來了,千萬別往下走!” 這棟樓的承重本就經不住烈火炙烤,再往深鑽,怕是真要成了埋在地下的骨灰。

眼角的餘光突然掃到通道盡頭嵌在牆裡的一扇門,在周圍被燻得焦黑的牆面襯托下,門框邊緣的金屬包邊泛著冷硬的光,像塊沒被侵蝕的礁石。她踉蹌著走過去,掌心按在門板上——厚實得驚人,指尖能摸到防火塗料特有的粗糙顆粒,比她穿的防護服材質還要紮實。試著擰了擰黃銅門把手,“咔噠”一聲輕響,鎖芯竟然應聲彈開,像是在等她似的。

推門的瞬間,一股混著機油和金屬鏽味的涼爽空氣湧出來,裹著地下特有的潮溼感,撞得她打了個寒顫。屋子不大,二十來平的空間裡,牆角堆著個半人高的鐵皮工具箱,鎖釦上還掛著串生鏽的鑰匙;旁邊支著張軍綠色行軍床,床墊上的摺痕深淺不一,顯然是常有人躺的,看來是維修工人臨時歇腳的地方。最讓她心安的是,這屋子連個透氣窗都沒有,只有這扇厚實的門——簡首是為眼下的處境量身定做的避難所。

她反手扣上門鎖,金屬鎖芯“咔嗒”扣死的聲音在寂靜裡格外清晰,像塊石頭落進了心裡。但這還不夠,她咬著牙開啟空間,意念一動,三塊半人高的大青石“咚、咚、咚”地砸在門後,稜角撞在門板上發出悶響,嚴嚴實實地把門板擋了個密不透風。就算外面的火舌舔穿了木門,這些石頭也能撐到火勢減弱。

屋子裡積著層薄灰,她走兩步就帶起一陣浮塵,嗆得彎腰咳嗽,眼淚都咳了出來。黑暗中摸索著摸到牆角的插座,指尖戳進去試了試,果然毫無反應——早該想到,這種時候怎麼可能還有電。她咬著牙從空間裡拖出一臺小型發電機,機身帶著剛從低溫環境取出的白霜,穩穩放在牆角。擰開油箱蓋倒進去半桶柴油,拉繩一拽,“突突突”的低鳴立刻填滿了小屋,震得地面都在輕微發顫。她趕緊把空氣淨化機的插頭插進發電機的輸出口,按下開關,機器“嗡”地運轉起來,過濾網上很快蒙上一層灰黑色,屋子裡的空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清爽,連呼吸都順暢了些。

做完這一切,才顧上從空間裡搬來上一世極寒時囤的冰塊,一塊塊碼在牆角,瞬間在屋子西周圍出半圈冰牆。白氣從冰塊上蒸騰起來,遇上屋裡的高溫,凝成細小的水珠,像下雨似的落在行軍床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跡,連空氣裡的煙火味都淡了些。

防護服裡的內衣早就被汗浸透,黏在背上像層溼膠皮,難受得像要蛻層皮。她摘下頭盔,抹了把額頭的汗,指尖觸到冰涼的防護面罩才想起還戴著,趕緊解開搭扣。一股混雜著灰塵和煙火氣的熱浪立刻撲面而來,好在有淨化機不停運轉,倒也沒剛才那麼嗆人了。

最後,她從空間裡拖出兩個氧氣瓶,瓶身還帶著極寒世界的涼意。擰開閥門試了試,氣流“嘶”地湧出來,帶著熟悉的清冽感。她把它們擺在行軍床兩側,又拿出壓力錶接好——上一世極寒時囤了整整一倉庫,本以為短時間內用不上,沒想到在第二個世界裡就派上了用場。只是算下來,每天省著用,也不夠撐六十天,必須等外面的火勢弱下去,儘快找到傳說中那個防空洞才行。

她癱坐在行軍床上,聽著發電機平穩的“突突”聲,冰塊散發的冷氣透過褲子滲進骨頭裡,終於驅散了些骨子裡的燥熱。門外傳來木頭燃燒的噼啪聲,偶爾夾雜著重物墜落的悶響,像有頭巨獸在外面咆哮,但這間小屋像個堅固的殼,把災難牢牢隔在了外面。她看著冰牆慢慢融化出的水珠順著牆角往下淌,在地上積成小小的水窪,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先在這裡穩住,等外面的火沒那麼瘋了,就去找那個防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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