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挨在他身側,許安安總能睡得格外安穩,可今夜,她輾轉反側,毫無睡意。
是因為來到家屬院的第一晚?還是因為身邊少了那個人?
她自己也分不清楚。
腦海裡不受控制地出現陸崢的模樣,他做飯時的側臉,翻地時汗溼的身影,遞出存摺時鄭重的眼神,還有方才離別之際,滿是眷戀的眼眸。
一想到這次任務未知的兇險,歸期遙遙不定,許安安心底就一陣陣發緊。
夜色一點點流逝,院外偶爾傳來哨兵巡邏走過的腳步聲,遠處軍營隱約的號角餘音斷斷續續飄過來。
許安安翻來覆去,直到後半夜,濃重的睏意才終於席捲上來,她才迷迷糊糊墜入淺眠。
睡得並不踏實,夢裡也是零零碎碎的片段。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的日光已經透過窗戶大片大片潑灑進屋內。
許安安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坐起身,腦袋還有些昏沉。
昨夜失眠折騰大半宿,整個人都帶著幾分倦怠。
她慢吞吞下床,簡單打水洗漱完畢,正琢磨著早飯該做點什麼,“咚咚咚”,院門外傳來清脆的敲門聲。
“安安,你在家嗎?”
門外傳來女子清潤柔和的嗓音,是蘇晚卿。
許安安略感意外,快步走上前,撥開門栓把門開啟。
門外站著的蘇晚卿一身素色襯衣,長髮簡單挽在腦後,眉眼溫婉清麗,身上帶著書卷氣。
只是眉宇間也同樣藏著一絲淡淡的倦意。
“晚卿姐,快進來坐。”
許安安側身,把人迎進院子,隨手將院門虛掩上。
兩人一同走進堂屋,許安安搬來板凳,讓蘇晚卿坐下,又給她倒了一碗涼白開。
蘇晚卿捧著搪瓷碗,輕輕嘆了一口氣,神色黯然:
“昨天夜裡,陳景明接到緊急通知,連夜出任務離開了。”
許安安聞言心中恍然,一瞬間,惺惺相惜的感覺油然而生。
兩個剛剛隨軍來到部隊的女人,同時獨守空家。
“陸崢也是昨晚接到通知連夜走的。”許安安輕聲回應。
蘇晚卿聽聞,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
“原來如此。咱們兩個,倒算是同病相憐了。”
屋內的空氣安靜片刻,蘇晚卿抬眼環顧這間尚且空曠的屋子,不少位置都空落落的,明顯還缺少不少傢俱傢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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