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崢原本閒適的神色瞬間冷沉下來,他眉眼覆滿寒霜,周身氣壓驟然降低,凌厲的氣場瞬間鋪開。
陸崢抬眸看向林知夏,目光冷冽銳利,沒有半分溫度,直接沉聲回懟道:
“我媳婦身體不適,在家休養,怎麼就嬌氣了 ?”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鏗鏘有力,態度強硬護短,氣場十足:
“我陸崢的媳婦,輪不到你一個旁人隨意置喙、惡意揣測。以後這種話,還請林同志慎言。”
林知夏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被陸崢當眾懟得下不來臺。
周遭一道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打量,還有幾分隱晦的看熱鬧。
林知夏攥緊手裡的搪瓷茶杯,指尖泛出青白,連忙勉強擠出一抹窘迫的笑意。
“陸營長,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隨口一說,沒有詆譭許同志的想法,你可千萬別誤會。”
林知夏慌忙開口辯解,聲音刻意放軟,想要把剛剛的話圓回來。
桌邊幾位相熟的家屬見狀,也連忙站出來打圓場。
“好了好了,都是酒席上隨口嘮幾句閒話,何必較真。”
“是啊是啊,大喜的日子,別鬧得不痛快,咱們繼續吃飯。”
……
陸崢眸光冷沉沉掃了林知夏一眼,沒有再繼續開口爭辯。
可那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半點都沒有收斂。
他很清楚,在陳景明與蘇晚卿的新婚宴席上,鬧得太過難看,便是掃了他們的臉面。
所以他沒有繼續追究,但這不代表他認同那番陰陽怪氣的說辭。
見陸崢不再接話,席間眾人紛紛順勢轉移話題,勸酒說笑,桌上的氛圍再度熱絡起來。
只是坐在另一桌的林知夏,心緒早已徹底亂作一團。
她握著筷子的手指死死用力,竹製的筷子直接被捏得微微變了形,指節繃得發白。
她萬萬沒有想到,陸崢護許安安竟然護到這種地步。
不過就是隨口評價兩句,陸崢竟絲毫不顧及她的臉面,當眾讓她如此難堪。
心底的不甘如同瘋長的藤蔓,一圈一圈纏繞住心口,記恨在心底層層疊加。
憑什麼?
許安安不過是一個從鄉下過來的姑娘,何德何能,能讓陸崢這般不顧一切地維護!
這份屈辱,林知夏暗暗記在了心裡,她對許安安的敵意又加深了幾分。
林知夏勉強撐著臉上的神情,機械地夾著桌上的菜,嘴裡嘗不出半點滋味,滿腦子全是方才陸崢冰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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