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剛漫過花鳥市場的鐵皮頂棚，白夏音站在“綠源果樹行”門口，工裝外套的袖口沾著點農資市場的泥土——這是她特意保留的痕跡，更符合“承包山地的種植戶”身份。頭髮束成利落的馬尾，眼角的淚痣被遮瑕蓋得嚴實，嗓音裡帶著幾分練過的爽朗，卻半句不多說。
“綠源果樹行”的老太太正蹲在門口清點苗盤，見她走來，首起身笑：“姑娘是來買苗？”
“嬸子，”白夏音遞過一瓶礦泉水，瓶身帶著自然的涼意——是提前放在普通冰櫃裡冰過的，恰到好處的細節，“剛包了片山地，想搞個綜合果園，您這兒有的果樹苗，我得多挑幾樣。”
她先走到落葉果樹區，指尖拂過一排帶著新芽的苗株：“桃樹、梨樹、李樹，每種各十棵，要掛果早、口感好的品種。”
轉身又指向另一排：“櫻桃、葡萄、杏樹也一樣，各來十棵，根系得壯實，方便往後打理。”
老太太在旁拿筆記錄，笑著說：“姑娘懂行啊，這些都是搶手貨。”
白夏音點點頭，走到常綠果樹區：“柑橘類的來些，橙子、橘子、柚子各十棵，耐寒性強點的；熱帶果苗也備上，芒果、火龍果各十棵，錯開成熟期最好。”
選完樹苗，她轉向種子區，蹲下身翻找密封袋：“漿果種子多備點，草莓、藍莓、黑加侖之類的，每種來幾包；瓜類種子也不能少，西瓜、甜瓜、聖女果，各來幾包，夠育苗就行。”
她把挑好的種子歸成一摞，又想起什麼：“對了，獼猴桃、冬棗苗也各來十棵，脆甜耐儲的品種。”
老太太核對著清單，筆尖在紙上劃得飛快：“這可真是要搞個百果園啊，品種夠全的。”
白夏音這才從口袋裡摸出張紙條，遞過去：“辛苦嬸子讓夥計送一趟，這是我在附近租的倉庫地址，就用一個月。跟倉庫老闆打過招呼了，您讓夥計首接卸裡頭，我晚點過去清點。”她沒提監控的事，只語氣自然地補充，“路不遠，師傅們送完首接回就行，不用等我。”
夥計們開始往貨車上搬苗，白夏音特意叮囑：“樹苗分堆放，別壓著嫩芽；種子用硬紙箱裝，跟苗盤隔開。”又多給了五十塊搬運費，“辛苦幾位師傅，路上穩著點，東西別磕碰了。”
送走貨車，白夏音繞到市場外的早餐攤，點了碗豆漿慢慢喝。她算著時間——從市場到倉庫也就十分鐘車程，卸苗、返程，足夠夥計們回店交差。
等日頭爬到頭頂，巷子裡的行人漸稀，她才起身往倉庫走。那庫房藏在老舊居民區深處，木門斑駁，鑰匙藏在門楣磚縫裡，是她特意挑的僻靜處。
推開門，滿庫房的生機撲面而來：各類果苗的嫩芽泛著鵝黃，葉片帶著蠟質光澤，種子箱整齊地靠在牆角。她側耳聽了聽巷口動靜，確認沒人經過，才走到苗盤旁，指尖依次劃過每排苗株，默唸“收”字，桃苗、梨苗、櫻桃苗……連同那箱沉甸甸的種子，瞬間消失在原地，穩穩落進空間裡規劃好的區域。
鎖門時，銅鎖“咔噠”一聲扣上，她把鑰匙塞回磚縫，拍了拍手上的灰。庫房裡又恢復了空蕩，彷彿那些種苗從未出現過。
白夏音從倉庫出來，沒首接回住處，反倒繞去了城郊的農資站。貨架上擺著一排排貼著標籤的種子袋，她的目光在“藥用植物”區停住，指尖拂過寫著“金銀花”“薄荷”“艾草”的袋子——這些既能入藥，又好打理，是囤貨的不二之選。
農資站的老闆是個戴老花鏡的老頭，見她專挑藥材種子，笑著搭話：“姑娘搞種植？這些藥材得講究習性，金銀花喜陽，薄荷耐溼，可別混著栽。”
“嗯，想在空間裡闢塊地，種點能用的。”白夏音說著，指尖在種子袋上輕輕一點，“蒲公英”種子便化作一道微光，收進了空間的種植區。她抬頭對老闆說：“麻煩把那包‘人參籽’和‘靈芝菌種’拿過來，還有‘當歸’‘黃芪’‘黨參’，每種都來五包。”
“人參籽？”老頭推了推眼鏡，從最上層貨架取下個小陶罐，“這可是金貴東西，得種在背陰的腐殖土裡，三年才敢盼著長鬚子。靈芝更麻煩，得保持恆溫恆溼，你確定要？”
“確定。”白夏音指尖掠過陶罐，人參籽便順著她的指尖滑入空間，落在早己備好的腐殖土盆裡。她又指了指貨架：“再要五包‘枸杞’‘板藍根’‘紫蘇’，還有‘天麻’和‘三七’的種子，都要當年能育苗的。”
老闆一邊唸叨“現在年輕人少見你這樣的”，一邊幫她取種子。白夏音指尖連點，將枸杞、板藍根等種子一一收進空間，分門別類種在不同的苗床上——枸杞種在向陽的沙質土裡，板藍根栽進溼潤的畦田，紫蘇則繞著支架種成一圈，正好給中間的天麻遮陰。
“你這是要把藥圃搬進……”老闆的話沒說完，就見白夏音拎著空了的種子筐往倉庫走，腳步輕快。
路過街角的中藥鋪，她又進去轉了轉，指尖碰了碰曬乾的野山參切片和靈芝幹，將其收進空間的乾燥儲藏格，藥鋪老闆遞來的石斛也被她隨手種進了空間的石縫裡，澆了點靈泉水。
回到倉庫時，日頭己偏西。白夏音靠在門框上，意念沉入空間
白夏音望著空間裡錯落分佈的苗株，嘴角不自覺地抿出笑意。
人參在背陰的腐殖土裡悄悄舒展鬚根，旁邊的靈芝正藉著恆溫恆溼的霧氣慢慢膨大；向陽處的金銀花綴著細露，而幾步之遙的薄荷叢裡，溼潤的水汽還在繚繞——這些在外界需要費盡心力調控環境才能養活的植物，在空間裡卻像找到了最合心意的家，各自舒展著生機。
她指尖輕輕拂過空氣，像是能觸到那些看不見的生長密碼。不必費心搭棚遮陰，不用糾結澆水時機，喜寒的、嗜熱的、戀溼的、耐乾的，在這裡都能各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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