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蘇曉檣問道。
“他的身體機能一切正常，脈搏、呼吸、瞳孔反射都沒有問題。”楚子航解釋道，“但他的意識不在。他現在的狀態，更像是一具空殼——身體還在，但裡面的那個人不見了。”
他頓了頓，說出了那個所有人都隱約猜到但不願面對的結論：“他的意識被留在了夢境裡。而且，不是普通的夢境——是他自己無法醒來的深層夢境。”
帳篷裡的氣氛變得更加沉重了。
“那怎麼辦？”葉勝開口問道，“我們總不能就這麼看著他傻坐著吧？”
楚子航沒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原地，低著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過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頭來，目光堅定地看向眾人：“我要進入他的夢境。”
“不行！”蘇曉檣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喊了出來，“你瘋了？你沒看到路明非進去之後是什麼下場嗎？你要是也進去了，萬一你也出不來了怎麼辦？”
“我有把握。”楚子航的語氣平靜而堅定。
“那也不行！”蘇曉檣堅決反對，“萬一你進去了也出不來呢？到時候我們怎麼辦？兩個傻子坐在一起阿巴阿巴？”
“如果我不進去，路明非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楚子航直視著蘇曉檣的眼睛，“你願意看到這種情況嗎？”
蘇曉檣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她當然不願意看到路明非永遠這個樣子。但如果為了救路明非而把楚子航也搭進去，那代價未免也太大了。
“要不……我們再等等？”酒德亞紀小心翼翼地提議道，“也許過一段時間，他自己就能醒過來了？”
“可能性不大。”楚子航搖了搖頭，“他的意識被困在一個由強大存在構建的夢境中。如果沒有外力介入，單靠他自己的意志力是很難掙脫的。時間越長，他迷失得越深，醒來的可能性就越小。”
這番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最終，蘇曉檣咬了咬牙，做出了讓步：“行，你去吧。但你給我記住——要是你也傻了，我可不會照顧你們兩個。”
楚子航微微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直接在路明非旁邊的地面上躺了下來，閉上眼睛，調整呼吸，很快就進入了睡眠狀態。
帳篷裡又多了一個睡著的人。
蘇曉檣看著並排躺在地上的兩個人——一個是傻笑的，一個是安睡的——畫面莫名地有一種荒誕的和諧感。
她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自己今天的血壓已經超標了。
“行了，既然楚師兄去救那個呆子了，那我們也不能閒著。”她轉過身來，看向曼斯教授，“教授，備用方案啟動吧。”
曼斯教授挑了挑眉：“你確定？水下勘探的風險可不小。”
“我知道。”蘇曉檣點了點頭，“但現在路明非和楚子航都躺下了，我們總不能什麼都不做乾等著。而且——”
她頓了頓，露出一絲苦笑，“我也想知道，那座青銅門裡面到底藏著什麼東西，能把路明非嚇成那樣。”
曼斯教授沉吟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好。我去安排人手和裝置。你們準備一下，半小時後下水。”
“明白。”
半小時後，基地的碼頭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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