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跑過草坪，跑過圖書館，跑過那個他曾經為了搶到免費肘子而走過無數次的岔路口。
速度過快引起的風直直灌進他的領口，把他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但他顧不上整理。
現在路明非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找到楚子航。
現在是三E考試的時間，按照正常的tiline，楚子航應該還在為自己的血統問題而迷茫。
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路明非必須在一切開始之前，把楚子航拉到自己的陣營裡來。
經過無數次的詢問之後，路明非總算在訓練館找到了楚子航。
對方正在一個人練習刀術。木刀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凌厲的弧線，每一次劈砍都帶著乾淨利落的力道。
他的動作標準得像教科書，但那不僅僅是系統性的標準——更是千百次重複之後形成的肌肉記憶。
“師兄！”路明非推開門，氣喘吁吁地喊道。
楚子航停下動作，轉過身來看著他。那張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但眼神中透出一絲疑惑。他不記得自己和路明非有過什麼特別的交集。
“什麼事？”
“我……”路明非張了張嘴，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要怎麼跟楚子航解釋這一切？
楚子航看著他，沒有說話，安靜地等著對方開口。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決定賭一把。
“師兄，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我接下來說的話。但我還是要說——你現在體內的龍血濃度很高，高到隨時都有可能失控。你一直在壓制它，用你自己的方式。但你撐不了多久。”
楚子航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路明非說，“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在那個夢裡，我們經歷了很多事情。你完全龍化了，差點變成一個沒有理智的怪物。我們被全世界追殺，最後在北京的地下和一個人打了一架——那個人是我們的校長，希爾伯特·讓·昂熱。”
楚子航的眉頭微微皺起。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離譜。”路明非苦笑道，“但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在那個夢裡，你教會了我很多東西。你救過我很多次。所以我現在回來找你，想讓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跟我一起去救一個人。”
路明非花了將近一個小時才把事情說清楚。當然，楚子航不可能立刻就完全相信他——換作任何一個人都不會。
但當路明非說出了一些只有楚子航本人才知道的細節時，他的態度開始鬆動了。
比如楚子航的左肩上有一道細長的傷疤，是他小時候不小心劃傷的，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又比如他的父親——楚天驕。
當路明非說出最後一條的時候，楚子航沉默了很長時間。
“你確實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楚子航最終開口道，“但這不代表我相信你所說的那個‘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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