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然後門被打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睡眼惺忪的臉。
“明明？”老唐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你怎麼來了？你不是說最近在準備開學考試嗎？”
“老唐。”路明非看著他，聲音有些發緊，“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老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後站著的楚子航，側身讓開了一條路：“進來說吧。”
房間裡很亂，到處扔著外賣盒和可樂罐。電腦螢幕上還掛著一個遊戲介面，角色正站在安全區裡掛機。老唐把椅子上的衣服扒拉到一邊，招呼兩人坐下。
“說吧，什麼事這麼急？”
路明非坐下來，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把自己在那個“夢”中經歷的一切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諾頓、康斯坦丁、昂熱的計劃、北京地下的祭壇、七宗罪的融合——他儘量說得詳細，儘量讓老唐相信這不是一個玩笑。
但老唐的反應比他預想的要平淡得多。
“你說我是什麼？龍王？”老唐撓了撓頭，表情有些微妙，伸手探到路明非額頭上，“明明你也沒發燒啊，是不是最近玩遊戲玩太多了？”
“我沒有開玩笑！”
“好好好，你沒開玩笑。”老唐敷衍地擺了擺手，“那你告訴我，如果我是龍王，那我為什麼現在什麼感覺都沒有？我不應該有什麼龍威啊、龍炎啊之類的技能嗎？”
路明非急得抓耳撓腮：“那是因為你的力量還沒有覺醒！等你覺醒了，你就會變成諾頓——到時候一切都晚了！”
“行行行，等我覺醒了一定第一個通知你。”老唐笑著說，顯然還是沒當回事。
路明非還要再說些什麼，但就在這時，楚子航忽然動了。他一個箭步上前，手起刀落——一個乾淨利落的手刀精準地劈在老唐的後頸上。
老唐的眼睛猛地瞪大，然後整個人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路明非目瞪口呆地看著楚子航：“師兄？！你幹什麼？！”
楚子航沒有回答。他掏出手機，把螢幕亮給路明非看。螢幕上是一條簡訊，發件人是蘇茜。
“老大，校長找你們，你們跑哪裡嗨去了？趕緊回來。”
路明非的臉色一下子變了。昂熱已經注意到他們了。
不對——昂熱從一開始就在關注著他們。
他可能已經知道路明非去找過楚子航，甚至可能已經猜到了什麼。
“他很快就會派人來找我們。”楚子航收起手機，“我們沒有時間慢慢說服他了。”
路明非看著倒在地上的老唐，咬了咬牙：“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楚子航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出了兩個字。
“入夢。”
路明非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要我用那個夢的力量，讓老唐親眼看到未來會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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