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澤沒有理會他的嘲諷。他依然保持著那個優雅的微笑，但額頭上的汗珠暴露了他此刻的狀態——接下那一刀，對他來說並不輕鬆。
“西格先生，”路明澤的聲音平靜而禮貌，“欺負一個剛剛睡醒的小朋友，可不是什麼體面的事情。”
“體面？”西格笑了，“你覺得我在乎體面？只要能夠終結罪孽，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再次舉起終結雙刀，刀身上的暗紅色光芒比剛才更加熾烈。整個尼伯龍根都在回應他的力量，空氣中充滿了尖銳的嗡鳴聲。
但就在這時，路明非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拉扯力正在把他往上拽——像是有人在現實世界中叫醒他。
“哥哥。”路明澤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記住，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夢魘。”
路明非想要抓住他，但他的手穿過了路明澤的身體，像是穿過了一層幻影。
“我們會再見面的。”路明澤笑著說，“但不是現在。”
路明非的視線開始模糊。他最後看到的畫面，是小魔鬼轉過身來，對著西格深深地鞠了一躬——那個姿態優雅而從容，像是一個演員在謝幕。
然後他墜入了黑暗。
“醒醒！路明非！醒醒！”
路明非猛地睜開眼睛，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一個和酒德亞紀長得很像的日本女生正蹲在他面前，拍打著他的臉頰。她的身後站著零，依然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但手裡握著一柄匕首，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零……還有酒德學姐？你們怎麼在這裡？”路明非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不是妹妹，我叫酒德麻衣。”酒德麻衣沒好氣地說，“我們要是不在這裡，你已經被那個瘋子砍成八塊了！你知不知道你們三個剛才的狀態有多危險？你們的生命體徵一度降到了瀕危水平！”
路明非轉頭看了看旁邊。楚子航也已經醒了，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老唐還躺在地上，但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臉色也開始恢復正常。
“西格呢？”路明非問。
“消失了。”零簡短地回答，“在你被我們叫醒的同時，他的氣息也消失了。他主動撤出了夢境。”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坐起身來。他的腦子裡有很多問題——路明澤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西格到底想要什麼？那句“不要相信任何人”又是什麼意思？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糾結這些問題的時候。
“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他說，“西格不會善罷甘休的。他一定會再找上門來。”
酒德麻衣和零對視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我們已經準備好了車。”酒德麻衣說，“油加滿了，後備箱裡還有一些武器和補給品。夠你們撐一段時間了。”
路明非愣了一下：“你們……不跟我們一起走？”
“我們有我們的任務。”酒德麻衣說，“而且——你們之間的事情，我們插不上手。”
她頓了頓，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扔給路明非。
那是一個銀色的懷錶，表面上刻著複雜的花紋，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芒。
“這是老闆讓我交給你的。他說——當你不知道該相信誰的時候，就開啟它。”
路明非接過懷錶，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然後把它揣進了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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