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彌的臉色變了。
她的眼神變得更加凌厲，周身散發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房間裡的溫度似乎下降了好幾度，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老唐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楚子航則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你到底是誰？”夏彌的聲音低沉而危險，“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我是路明非。”路明非說，“一個……和你一樣，不太普通的人。”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我，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我知道怎麼救你弟弟。”
這句話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夏彌頭上，她周身的壓迫感瞬間消散了大半。
她盯著路明非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坐回沙發上，拿起棒棒糖重新叼在嘴裡。
“繼續說。”
路明非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大致講了一遍——從他被西格追殺，到康斯坦丁的軀殼出現在日本的拍賣會上，再到他決定來找她幫忙。
他沒有隱瞞太多，包括自己的真實身份和那些奇怪的夢境，都簡單提了幾句。
夏彌全程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等路明非說完，她沉默了很久，然後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話：
“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們會來找我。”
路明非愣住了：“什麼？”
“我說，我早就知道你們會來找我。”夏彌把棒棒糖咬碎，嘎嘣嘎嘣地嚼著，“你們四個人——一個龍王，一個混血種，還有一個我看不透的傢伙——從你們踏入北京的那一刻起，我就注意到你們了。”
路明非瞪大了眼睛：“你……你一直在監視我們？”
“也不算監視吧。”夏彌聳了聳肩，“就是比較關注而已。畢竟像你們這樣的組合，想不注意都難。”
老唐猛地站了起來，指著夏彌的鼻子：“那你剛才還說不知道？！還裝不認識？！還讓我們滾？！”
“演戲嘛。”夏彌笑眯眯地說，“總要看看你們的誠意啊。”
“那你還夾我的手？！”老唐氣得臉都紅了，伸出右手——他的手指上果然有幾道紅印子，是被門夾出來的。
“哎呀，不好意思啦。”夏彌毫無誠意地道了個歉，“誰讓你是我那個討厭的老哥。你是不知道，諾頓那個混蛋以前是怎麼欺負我的——動不動就對我吼，還把我扔進岩漿裡洗澡，簡直不是人！”
“他不是人，他是龍王。”路明非小聲糾正道。
“對，他是龍王，所以他更混蛋！”夏彌憤憤不平地說，“現在我好不容易碰到他失憶了，打不過我，當然要趁機欺負回來啊！”
老唐氣得直跺腳，但又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他現在的確打不過夏彌——雖然他體內流淌著諾頓的血，但那部分力量還沒有完全覺醒，真要動起手來，他估計連夏彌的一根手指頭都碰不到。
路明非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在心裡感慨：原來龍王之間的關係也這麼複雜啊。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轉向楚子航：“師兄，你是怎麼知道夏彌是龍王不驚訝的？”
楚子航面無表情地回答：“老唐說我身上有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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