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裹著鹹腥的氣息撲面而來，吹得碼頭上懸掛的旗幟獵獵作響。
遠處的海面一片漆黑，只有零星幾艘貨輪的燈光在遙遠的海平線上若隱若現，像是漂浮在黑暗中的螢火蟲。
天空中沒有月亮，厚重的雲層遮蔽了一切星光，整個碼頭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昏暗之中。
零站在碼頭的邊緣，目光掃過四周的建築輪廓。
蘇曉檣就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看似漫不經心地玩著手機，實際上正透過螢幕的反光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衝鋒衣，拉鍊拉到最高，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零，你不覺得有點太安靜了嗎。”蘇曉檣低聲說，聲音壓得很低，確保只有兩人能聽見，“從我們到這裡到現在，除了引路的那兩個人，我沒有看到一個巡邏的。簡直比光之國的安保還差。”
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蘇曉檣說得對。作為掌控日本地下世界的蛇岐八家的總部所在地，這裡的安保力量薄弱得不像話。
要麼是他們對自己的防禦系統極度自信，要麼——是他們在故意營造出一種“安全”的假象。
零傾向於後者。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監控攝像頭。那顆攝像頭的指示燈是亮著的，證明它在正常工作。
但它對準的角度有些微妙——不是對準碼頭入口或者倉庫大門這些關鍵位置，而是對準了她們剛才站過的地方。
像是在確認她們的位置。
零收回目光，不動聲色地往蘇曉檣身邊靠了一步，用極低的聲音說：“做好準備。”
蘇曉檣的拇指在手機螢幕上一頓，然後若無其事地鎖了屏，把手機揣進口袋裡。
她的另一隻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摸向了腰間那把摺疊起來的金屬短棍——那是她瞭解到自己能力特性之後特意換的武器。
短棍由高強度合金製成，表面覆蓋了一層絕緣橡膠，末端有一個隱藏的觸發電極。
當她將自己的言靈——“因陀羅之矢”灌注進去時，這根不起眼的短棍就會變成一柄能夠釋放高壓電流的致命武器。
她給它取了個名字，叫“雷神之錘”。
雖然路明非聽說之後吐槽說這名字取得也太中二了，但她確實很喜歡，堅持用了下來——難道自己是一個隱藏的中二少女？
就在這時，碼頭的另一端傳來了腳步聲。
整齊而急促，就像是訓練有素的軍隊在夜間行進。腳步聲從碼頭的入口處傳來，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緊接著，一群穿著黑色作戰服的人從拐角處湧了出來。
他們手持各式武器——手槍、霰彈槍、甚至還有幾把微型衝鋒槍——迅速封鎖了路口的兩端，徹底杜絕了兩人逃跑的全部可能。
蘇曉檣粗略數了一下——至少二十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光頭壯漢，身高目測超過一米九，虎背熊腰，像一堵移動的肉牆。
他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猙獰疤痕，將那張本就兇悍的臉襯得更加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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