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比夏彌還要蒼白。
“我操。”他喃喃道,然後苦笑了一聲,“老天爺你是不是在耍我?剛送走一個瘟神又來一個更猛的?”
“行吧,來都來了,總不能讓人家白跑一趟。”他自言自語著,正要插入膠囊——
“我說手中之刀必中眼前之人。”
一道平靜而蒼老的聲音從眾人身後傳來。
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彷彿這句話本身就是規則,是世界執行的法則之一。
話音未落,一道銀白色的流光從路明非的耳邊呼嘯而過,帶起一陣凌厲的風聲。
那是一柄折刀。
造型古樸,刀身上刻著繁複的花紋,在雨夜中泛著冷冽的寒光。
它以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速度劃過夜空,在空中留下一道筆直的銀色軌跡,精準地射向遠處那匹八足馬背上的身影。
奧丁微微側頭。
那柄折刀擦著他的兜帽邊緣飛過,釘在了他身後的虛空中然後又轉向向著它的身體而去。
噗——
刀身沒入一半,刀刃上沾著一縷被割斷的藍色絲線——那是從斗篷上削下來的。
八足馬停下了腳步。
路明非愣愣地轉過頭,循著那柄折刀飛來的方向望去。
新宿大街的另一端,一盞還未熄滅的路燈下,站著一個老人。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皮鞋鋥亮,彷彿不是來打架的,而是來參加一場晚宴。
他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雖然已經被雨水打溼了幾縷,但並不顯得狼狽。
他的手裡拿著一根雪茄,雪茄頭的火光在雨中明滅不定,升起一縷細細的青煙。
希爾伯特·讓·昂熱。
卡塞爾學院的校長,那個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怪物,此刻正站在那裡,嘴裡叼著雪茄,神情淡定得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他的胸前掛著一個驅動器——造型與路明非的驅動器相似,但更加精緻,配色是暗金色與黑色,上面鑲嵌著一顆暗紅色的寶石,在雨中泛著幽幽的光芒。
終焉裝甲。
昂熱的身後,站著幾個人。
芬格爾·馮·弗林斯。這個平時總是嬉皮笑臉、沒個正形的學長,此刻難得地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表情,神色凝重地望著遠處的八足馬。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衝鋒衣,手裡提著一個長條形的金屬箱子——不用開啟也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
凱撒·加圖索。金髮在雨中依然耀眼,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結實的前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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