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色尚未大亮,睡夢中的我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給吵醒了。開啟門一看,原來是老爹站在門外,一臉嚴肅地看著我說道:“天責,快起床!我們要出發了。”我揉了揉眼睛,心裡有些迷糊,但還是迅速爬起床穿好衣服跟著老爹出了城。
來到城外的碼頭上,一艘蒸汽運輸船正停泊在那裡等待著我們。這次父親並沒有像以往那樣要求我們分開乘船,或許是因為這種新型船隻的安全性讓他感到放心吧。
畢竟之前一直堅持的“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的想法也未必總是正確的。想到這裡,我不禁暗自慶幸能夠與這位威震天下的洪秀全大人如此近距離地一起出徵,心中充滿了感激之情。如果不是老爹給予我的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恐怕我至今都無法擺脫那座禁錮已久的“牢籠”,重獲自由,擁抱未來。
就在這時,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緊緊拉住了老爹那張略顯清瘦卻又無比溫暖的手掌。那一刻,彷彿所有的情感都透過這隻手傳遞到了彼此心間。而就在這個充滿溫情的瞬間,三隻可愛的小傢伙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悄跑到了我們身旁。
它們張著剛剛長出來的乳牙,好奇地咬向老爹腳上嶄新的麻布靴子。然而,父親雖然對我關懷備至、寵愛有加,但對於這些小動物似乎並無太多興趣。只見他抬起腳輕輕一踢,那隻可憐的小老虎便應聲倒地。好在力度不大,否則它很有可能會掉進水裡。不過令人意外的是,這隻小老虎居然絲毫沒有生氣,反而誤以為老爹是在跟它玩耍呢!
老爹這一腳,其實給了自己很大面子,否則即使不受傷,也會被踢落水裡。
三個小傢伙餵養十來天,營養跟上來了,又吃得飽,體質非常的皮實,翻身又撲上來要與老爹玩耍,老爹可能是看在自己面子,沒有生氣、沒有不耐煩,也沒有加大力量踢,小花豹體子嬌小,又只認自己,在自己腿上抓撓。
老爹望著漢水,輕聲問道:天貴!這三個小傢伙越長越大,顯然是食肉的猛獸,你不怕養虎為患嘛?
自己聽完之後,心中暗自思忖片刻,然後立即畢恭畢敬地回答道:“爹爹啊!您放心吧,只要我們採取正確的飼養方法,絕對能夠保證安全無虞的。要知道,那些老虎和豹子通常在填飽肚子之後,並不會輕易主動去傷害人類。等到那三隻小崽子稍微長大一些的時候呢,咱們就可以把它們關進籠子裡啦。平常沒事兒的時候呀,也得多加訓練才行哦。畢竟嘛,這些兇猛的野獸有時候可遠比普通的看家狗更為實用呢!
等我們到了漢中那個地方以後呀,可以再多養幾隻廣西那種名叫‘虎斑犬’的獵犬來陪伴著那三個小傢伙一起成長喲~將來吶,這天王府的警衛工作自然也就交由這些威猛無比的猛獸們全權負責咯!
倘若哪一天它們膽敢忘恩負義、反噬主人的話,那麼二話不說直接將它們宰殺了事即可。到時候啊,還能用它們身上那張漂亮的毛皮給阿爹您做成暖和舒適的皮褥子呢!
而且呀,阿爹您手上不是還有一把威力強大的獵槍嗎?所以根本不必擔心它們會肆意妄為、惹事生非啦!
另外呢,要是哪天阿爹您需要再次接見西洋來訪的洋和尚時,不妨就讓這些威風凜凜的猛獸們站在一旁替您撐場面唄!”
洪秀全聽聞此言後,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流,他深知這個孩子總是將自己安危放在首位考慮。更何況,他本身就擁有一把獵槍,對於獵槍的威力自然也是心知肚明。要知道,以他這樣一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教書書生身份,竟然能夠憑藉一槍之力擊斃重達五六百斤的龐大野豬!那麼,如果換成體型更為兇猛的老虎,恐怕也不在話下吧?
就在這時,突然聽到兩聲清脆而響亮的槍聲從船尾處驟然響起,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可著實把那三個小傢伙給嚇壞了,他們驚慌失措地紛紛躲藏到了自己的身後。然而令人遺憾的是,由於自己年紀尚小且身材瘦弱不堪,實在難以完全遮蔽住這三個小傢伙嬌小的身軀。
面對此情此景,父親只能無可奈何地嘆息一聲說道:“你那益謙叔叔啊,簡直就是越活越年輕啦!居然把獵槍當作玩具一樣玩耍起來……”
話音未落,自己便趕忙奉承道:“叔父之所以會這般行事,其實也是迫不得已呀!畢竟阿爹您手持獵槍打野豬時的颯爽英姿和高超技藝實在太過耀眼奪目,令眾人望塵莫及;相比之下,叔父也只好轉而使用獵槍去對付那些野鴨、水鳥之類相對容易捕獲的獵物,並透過刻苦修煉槍法來追趕阿爹您的腳步呢!”
聽完這番話之後,老爹臉上露出了無比自豪與得意的神情,只見他輕輕地理了理頷下長長的鬍鬚,隨後在自己畢恭畢敬的送行之中邁步朝著船尾走去——顯然,他此行的目的正是前去親自教導叔父如何更好地掌握射擊技巧以及提高槍法水平。
自己轉身回到船艙內,開始著手準備肉靡,希望能夠安撫一下那三個被驚嚇到的小傢伙。
肉靡製作,首先要做的就是將新鮮的豬內臟與去除內臟後的魚肉切成塊,混合起來放入敞口小料口,並用力搖動手柄,帶動小器械內的三排齒輪咬哈,出料口就會出現攪碎的肉靡。這些食材都是專門挑選來餵養即將斷奶的三隻小猛獸的。
接下來,便是把剁好的小塊肉放進手搖式攪肉機裡,用力轉動手柄就能輕鬆地將其攪成細膩的肉糜。這個小小的攪肉機雖然看起來有些簡陋,但它卻是由工匠精心打造而成的。儘管在自己眼中,這樣的設計顯得頗為陳舊落後;然而對於那些初次見到它的外人來說,尤其是那個傻乎乎的曾顯達,簡直覺得這玩意兒太神奇了!
於是乎,自己便和曾顯達一起忙碌著剁肉塊、攪制肉靡,而一旁的蒙嘉慧則負責將攪碎的肉糜一點點地餵給那三個小傢伙吃。與此同時,她還會順手拿起一塊乾淨的麻布,仔細地幫它們擦拭身上的毛髮。畢竟,所有的生靈在幼年時期都顯得格外脆弱無助,同時又無比惹人憐愛呢!
就在我們這一群人熱火朝天地忙活之際,身後的蒸汽運輸船正風馳電掣般地逆水而行。它沿著蜿蜒的漢水上行,一路穿越過紫陽、石泉等城鎮,然後駛入一條被重重山巒環抱的狹長水道。經過兩天馬不停蹄地疾馳,終於抵達了中轉地——洋縣。
我們從黃金灘上岸後便開始步行趕路,一路風塵僕僕地趕到了城固縣城。在這裡,我特意找了一家頗有名氣的小吃攤,讓疲憊不堪的父親品嚐一下當地特色美食——熱米麵皮。那碗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熱米麵皮,不僅填飽了肚子,也給老爹帶來一絲溫暖和慰藉。
然而,接下來的路程依舊漫長而艱辛。我們繼續趕路,經過一整天的跋涉終於抵達了漢中城郊。就在這段艱難旅程快要結束的時候,不幸卻降臨在了老爹身上。由於長時間暴露於野外惡劣環境之中,再加上過度操勞,老爹在一次鼓舞士氣時不慎感染了風寒,並引發了嚴重的感冒症狀。
要知道,當時正值寒冬臘月,傷寒可是一種極為兇險的病症,如果不及時醫治很可能會危及生命!而且,傳統的中醫對於此類疾病的治療往往進展緩慢,療效並不顯著。
面對如此嚴峻的形勢,我心急如焚但又束手無策。看著老爹日漸憔悴的面容和虛弱的身軀,我心如刀絞。無奈之下,我只能像對待小孩子一般耐心勸慰他去看醫生接受正規治療。
起初,老爹還固執己見不肯配合,要想用身體硬扛,但經不住我的軟磨硬泡最終還是喝下了那碗苦澀難嚥的中藥湯。或許正是因為這份親情力量吧,奇蹟發生了:父親的病情逐漸得到控制並開始慢慢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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