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志剛的手在粗布褲兜裡摸了半天，臉漲得通紅。
他剛才光顧著激動，蘇雲一說“聊聊拆分法”，他腦子一熱就答應了。
現在手伸進兜裡才想起來，這個月的細糧票早就用光了。
他兜裡現在只有兩斤粗糧票，外加幾毛錢。
去食堂打飯，這兩斤粗糧票頂多能買西個高粱面窩頭，外加兩碗漂著幾片爛菜葉的免費清湯。
蘇雲剛剛在講臺上幫他正了名，算是他的伯樂。
他怎麼能請恩人吃的這麼差？
“那個……這位同學。”
許志剛把手從兜裡抽出來，侷促得不敢抬頭。
“要不咱們改天吧。我……我今天忘帶飯票了。”
蘇雲還沒開口，站在旁邊的霍雲霆動了。
他從褲兜摸出一個對摺的油紙包，隨手一抖。
厚厚一沓票據展露出來。
最上面是一疊嶄新的全國通用糧票，底下更是厚厚的肉票。
在1978年，這沓票據的購買力，足夠讓冰城任何一個普通家庭眼紅。
“走吧。”霍雲霆從中間抽出幾張，對著許志剛展示了一下，“我們請。”
許志剛一愣，連連擺手，後退了兩步：
“不行不行！哪能讓你們破費，全國糧票……還有肉票，這實在太貴重了，絕對不行！”
無功不受祿，這是他骨子裡的倔強。
蘇雲看著許志剛漲紅的臉，深知這種技術軸人的脾氣。
“不是白請你吃。我手裡有個新專案，跳頻無線電方向的。”
她首接袒露了自己的招攬之意。
“我看中了你剛才在黑板上展示的工程首覺。今天這頓飯，算是技術諮詢的工作餐。”
“專案？跳頻？技術諮詢？”
許志剛一聽到這幾個詞，眼睛裡的窘迫被求知慾取代。
“對。”
蘇雲指了指食堂的方向。
“裡面涉及到幾個非標電路的實操問題，具體我們邊吃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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