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主管半夜被叫醒，原本牢騷滿腹。
聽完查理教授的來意後，態度大改。
既然是用於下週中美談判的戰略級破譯任務，事關在落後的國家面前展示美帝實力，並順帶打壓東方體系，那他可就得必須全力支援了！
主管端來兩杯黑咖啡，指著防靜電玻璃房內那排兩米多高的機櫃。
“全美排名前三的IBM-370大型機，每秒兩百萬次浮點運算。”
“查理教授，隨便中國人設下什麼學術迷宮，在暴力的算力碾壓下，三分鐘內全得解開。”
盧卡斯楊抱著厚厚一摞穿孔紙帶，走到讀卡機前。
紙帶上密集的孔洞，全是他用冗長英文從句強行轉譯出的引數變數。
操作員接過紙帶，對準讀取槽。
齒輪咬合，紙帶快速滑入機器內部。
查理隔著玻璃，雙手壓在護欄上，連夜跨洋飛行的疲累在這一刻消失的無蹤。
“看好，楊。這就是工業資本堆積出的鋼鐵大腦。”
“你的那些老鄉用方塊字拼湊的障眼法，在我們強大的邏輯解析面前一文不值。”
盧卡斯楊沒答話，始終緊張的盯著主控臺上方的綠色熒光計數器。
對於自己的幾處翻譯，他到現在都還有些拿不準。
只是礙於查理教授根本聽不進他的解釋，只能強行上了。
盧卡斯楊只能祈禱，希望這個傳說中的計算機器能夠真的跟查理教授說的那麼厲害。
螢幕上的數字跳動極快。
按常規收斂域演算法預估，十萬次運算內必出結果。
計數器轉眼跳過三十萬，盧卡斯楊忍不住提醒道：
“教授，現在的運算量己經超出了預期！我們是不是再檢查一下公式……”
“正常波動。”查理喝了一口咖啡，衝著盧卡斯楊擺了擺手，“計算機多跑兩圈的事而己。”
“淡定，瞧瞧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你再這樣一驚一乍，以後出去就不要說是我的學生！”
被查理一頓訓斥，盧卡斯楊嚥了口唾沫，把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退後半步，後背緊貼牆壁，視線始終盯住主控臺上方那塊巨大的綠色熒光螢幕。
計數器正在瘋狂跳動。
五十萬次。
八十萬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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