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三日。
米勒起了個大早。
倒不是他想早起，主要是有人擾人清夢。
過去幾天始終安安靜靜的鄰居，從今天一大早開始就用中文在大聲說話。
米勒這幾天閒來無聊，也嘗試著學了學中文，但始終難以入門。
這會兒聽不懂隔壁的對話內容，讓他有些急躁。
因為他能從語氣裡聽出，隔壁鄰居顯然處於在極度興奮時才會有的、壓都壓不住的激動狀態。
在床上輾轉反側了半天都沒能再次入睡，米勒決定出門吃個早餐，然後拉著翻譯繼續學習中文。
他出門的時候，正好看到隔壁房間的門也開了。
一個穿藍色工裝的老頭兒走出來。
老頭兒只往米勒這邊看了一眼，咧嘴笑了笑，就回頭繼續和同住的室友繼續激動聊天，一溜小跑往樓下去了。
“你們在說什麼？”
米勒轉頭問詢在門口守了一夜的小趙。
小趙打了個哈欠，才用英文轉述：
“他說又成了一臺。”
“什麼東西又成了一臺？”米勒急忙追問。
小趙搖頭：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他們系裡的教學裝置吧。”
一看小趙這副三緘其口的態度，米勒就沒再問。
去食堂的路上，這句話卻一首在他腦海裡盤旋：
“又成了一臺。”
什麼東西，能讓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教授激動成這樣？
在視窗排隊打早飯的時候，食堂裡的氣氛和前幾天不太一樣。
米勒觀察了一下，發現那些穿藍色工裝的人明顯變多了。
他們三五成群坐在一起，邊吃邊討論。
有人在餐桌上鋪開了一張圖紙，用筷子比劃著什麼。
米勒湊過去想看看圖紙上畫的是什麼，被小劉不動聲色地引開了：
“米勒教授，這邊有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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