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無言，一口一口地啃著那個硬饅頭。
飯後，米勒照常提出參觀申請。
這次他沒提實驗室，只說想去圖書館。
小趙痛快地答應了。
哈工大的圖書館藏書很全，尤其是俄文資料，擁有整一面牆的蘇制工業手冊。
米勒隨手翻了翻，發現很多書頁上有鉛筆標註，字跡清秀，旁邊用中文寫著批註。
某一頁的空白處，有人用鉛筆寫了一組引數，旁邊畫了個箭頭，指向原文中的一個公式。
原文的公式有錯，米勒在粗看之下都沒發現問題，是批註的人把它改正了。
米勒翻到扉頁。
上面蓋著“哈工大圖書館”的章，下面有一行借閱記錄。
最近一次借出的日期是九月五日，借閱者的名字是……
就在這時，始終緊緊跟隨在身側的小趙出言提醒：
“米勒教授，這本書需要歸還原處。”
米勒這才注意到自己拿著書邊走邊看，己經來到了另一排書架。
他從善如流的把書合上，交還給了小趙。
小趙之所以會出言提醒，是因為他看到了借閱欄上的娟秀整齊的蘇雲二字。
小趙都能看到，米勒自然也看到了這兩個字。
雖然中文學習還遠未入門，但蘇雲二字，絕對是米勒最先牢牢記住的兩個漢字。
……
下午，米勒在招待所的走廊裡遇到了一個人。
那人穿著軍裝，左腿走路的時候有點跛，手上捧著一摞厚厚的筆記本。
那人走得很急，經過米勒的時候差點撞上。
他抬頭看了米勒一眼，用很生硬的英文說了一句Sorry，接著就快步走了。
米勒回頭看著他的背影，問詢下午換班上來的小劉：
“那是誰？”
小劉想了想，結合對方身上的機油味猜測道：
“我也不清楚住在這裡的每個人的身份，應該是機械系的研究人員吧。”
“他的腿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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