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神樂。”
南燭打斷她，哪有那麼多萬一。
她停下，看著他，南燭走近了一步，低頭看她，他的眼眸比剛才更沉了一些，像深水底下的暗流，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只是因為這個？”他問。
蘇神樂被他問得一愣。
“什麼只是?”
“只是因為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所以才不想我死？”
他的聲音很輕，但那雙眼睛直直地看著她，把她整個人都裝了進去。
蘇神樂被他看得心跳漏了半拍，嘴唇動了動，想點頭說對，可脖子像僵住了一樣，點不下去。
“不是的！”
她攥著衣服的手又緊了幾分，指節泛白，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去，把她的碎髮吹到臉上，癢癢的。
“不只是這個。” 她用力抓著他的衣袖，帶著一點彆扭。
南燭沒有追問，只是站在她面前等著。
“我不想你死，不管你是誰，我就是不想。”
“我我…我還沒有報答你呢。”
蘇神樂的耳朵紅透了，從耳尖一直燒到脖子根，肩膀微微垮下來，像個做錯事被罰站的孩子。
南燭看著她沉默了，他想伸手，輕輕把她被風吹亂的碎髮撥到耳後，但還是停住了動作。
“好。”
“我等著你報答我。”
他說，聲音很輕，像一片雪花落在冰面。
蘇神樂抬起頭來看他，南燭看著她紅紅的眼眶，彎了一下嘴角，那點笑淡得像風吹過的漣漪。
“我答應你。”
“沒把你送回去之前，我不會死。”
蘇神樂看著他，眼睫顫了一下，終於把那口憋了很久的氣長長地呼了出來。
“你說的。”
“嗯，我說的。”
她飛快抹了抹想尿尿的眼睛，用力吸了吸鼻子。
“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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