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裙賣到第二批,空間勞動布還剩一小卷在現實裡。
姚春喜拿布去熨,發現內層有幾道淺折印。印子不明顯,做成圍裙後大多藏在背面。
“當新布賣沒人看得出。”她說。
“可它本來就是庫存布。”沈青禾答。
“庫存不等於壞。你若在牌上寫舊布,價錢至少低兩成。”
“那就標‘庫存布,未使用,區域性有折印’。有印的裁在不顯處,仍按略低價。”
唐桂芝不贊成:“顧客買回去穿,誰在乎布放了幾年?你主動說,像提醒人挑毛病。”
“現在三十條看不出,將來三百條裡有人看出,前面每一條都會被懷疑。”
“將來的事將來再說。”
“品牌就是別人相信你今天說的和明天一樣。”
“我們連店都沒有,先講品牌?”
爭論沒有停在口頭。唐按自己的判斷賣出三條,沒有主動提庫存摺印,價錢仍按新布。第二天,一位洗衣工拿回來,水一過,原本藏在背面的舊摺痕泛白。
“你牌上沒寫。”顧客說。
唐辯解那是布的印,不影響用。對方把圍裙往桌上一拍:“不影響,你為什麼不先說?”
一句話把她問住。
沈青禾按差價退兩角,並承擔來回一趟車費;唐認為貨是沈青禾供的,差價不該全算銷售。姚春喜則說裁剪時她也看見折印,沒有在成品標籤逐件標註,同樣有責任。
三人把兩角拆開:供貨說明不夠細,沈青禾承擔一角;唐擅自省略告知,承擔五分;姚未標瑕疵位置,承擔五分。金額小,誰也沒被罰疼,卻讓責任不再一句“都是我們的”就混過去。
“顧客會不會覺得我們全是舊貨?”姚問。
許文靜提議不寫嚇人的“舊”,改寫事實:倉存未用布,已清洗檢測;折印款降價,普通款原價。她們還剪同批布做三次洗滌,結果貼在攤邊。布料聞起來有太陽曬後的乾澀氣,不再有倉味。
一位顧客仍嫌存貨晦氣,轉身買了低價攤。另一位專挑有折印的:“穿著幹活,省兩角正好。”
同一條說明不會討好所有人。它只讓留下的人知道自己買了什麼。
唐把那筆退貨寫進銷售本,字壓得很重:“我以前覺得少說不算騙。現在看,人家作決定缺的正是那一句。”
“以後你仍可能判斷哪些該說。”沈青禾道,“銷售不是照本念。只是涉及材質、缺陷和使用風險,不能替顧客決定不重要。”
“名字已經貼在貨上,就有。”
三位合夥者第一次因為“誠實要誠實到什麼程度”爭執。姚春喜既心疼價錢,也擔心顧客把普通折印說成質量問題。她提出分級:無明顯折印按庫存一級,有可見折印為二級,分別定價;兩類都說明來源。
方案可執行。
許文靜幫寫說明牌,避免使用“舊布”這種容易誤解成穿過的詞。她寫:“倉存未用布,已清潔整燙;淺折印不影響結實,價格已減。”
第一天,確實有人嫌棄。
”?黴發布是不是,過存說己自你有只,新說都人別“:下放又起拿客顧位一
。宜便格價因,品級二了買終最客顧。印折是麼什、點黴是麼什明說,看對、拉、聞讓場現喜春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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