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的。
他從床上彈起來的時候腦子裡還混混沌沌的，窗外天矇矇亮，估計也就早上五點多。敲門聲不重，但急促得很，一下接一下地砸在門板上。
“喂！沈硯！你起了沒？”
沈琳琅的聲音，壓著嗓子，像是怕吵到別人。
沈硯從床上起來去開門。門開啟，沈琳琅穿著睡衣站在門口，頭髮亂蓬蓬的，腳上趿拉著一雙毛絨兔子拖鞋，手裡攥著一個手機，螢幕亮著，上面是一條微信訊息。
“你幫我看看這個。”她把手機懟到他面前，“我姐給我發了個訊息，我總覺得怪怪的。你看她說的什麼意思嘛。”
沈硯接過手機，低頭看了看螢幕。備註是“全世界最好的姐姐”，對話方塊裡是一條語音轉文字的訊息：“琳琅，爸上次跟你提的那件事，你千萬別答應。不管他說什麼，都別答應。姐很快就回來，你等我。”
沈琳琅在旁邊急得首跺腳：“我姐好久沒聯絡我了！她以前發訊息都是發語音的，這次突然轉文字，而且這話說得沒頭沒尾的……什麼“那件事”啊？爹地跟我提了什麼事啊？我想來想去沒想出來啊！”
沈硯的手指在螢幕上頓住了。
他抬眼看了一眼沈琳琅。小姑娘是真的著急，杏眼裡全是慌亂，嘴唇抿得緊緊的，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碎了一地，露出來的全是惴惴不安的底色。
“你姐上次跟你聯絡是什麼時候？”他問。
“呃……一個多月前吧。”沈琳琅撓了撓頭髮，“她跟她那個男朋友在外面旅遊，隔幾天給我發一張照片，上上上週還發了在海邊的自拍來著……但之後就沒動靜了。我給她發訊息她不回，打電話關機，我還以為她跟那個姓顧的吵架了呢……”
沈硯把手機還給她：“你姐在提醒你。”
“提醒我什麼？”
“提醒你別信你爹。”
沈琳琅愣住了。她握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嘴唇動了動，像是在消化這句話。過了大概七八秒，她突然“切”了一聲，把手機往睡衣兜裡一塞，別過臉去：“你少在這兒挑撥離間！我爹地對我最好了！你別以為你……算了！跟你說了也白說！”
她轉身“噔噔噔”跑回自己房間去了。跑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瞪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一頭扎進房間裡，“砰”地把門帶上了。
沈硯站在門口，看著那扇關緊的房門。
她心裡那個聲音剛剛全露了出來——
【沈清歡到底什麼意思啊……什麼叫“那件事別答應”……她怎麼知道我最近在開心什麼……不對不對，爹地能有什麼壞心思，他連我吃不吃辣都記得……但姐姐從來不騙我……她上次這麼認真跟我說話還是三年前逃婚那天晚上……那天晚上她說了什麼來著……】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團亂糟糟的念頭，嗡嗡地攪在一起。
沈硯關上門，回到床邊坐下。手機螢幕熄滅了，房間重新暗下來。
他開啟系統面板。
【新手任務完成。獎勵：初級體質強化藥劑×1。是否使用？】
“使用。”
下一秒，一股溫熱的暖流從胸口處蔓延開來，像是有人往他血管裡灌了一壺溫水，順著西肢百骸淌過去。沈硯攥了攥拳頭，能感覺到肌肉裡有一點微弱的力量在遊走。不算多，但比之前那個風一吹就倒的竹竿身子強了一點。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筋骨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今天早上，沈家一如既往地平靜。沈萬山吃早飯的時候還問了沈琳琅一句：“裙子合身嗎？”沈琳琅低著頭戳粥：“合身。”語氣比平時沉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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