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聽小小姐心聲我扛着她殺穿沈家》第52章 教皇的追獵者(1)

作者:南溪街道·1小時前

沈玉離開之後的第三天,北城起了一場大霧。

霧從凌晨開始瀰漫,到天亮的時候己經濃到看不清街對面那棵老槐樹的輪廓了。沈琳琅站在窗邊,只能看到近處幾根枝條的末端在灰白色霧氣中若隱若現,像是用極淡的墨水在溼潤的宣紙上勾出的虛線。

沈硯比她醒得更早。她己經看到他坐在桌邊把那本筆記本翻到了新的一頁,筆尖還沒落下,像是在等某一幀還沒抵達的訊號畫面。她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來,霧氣從窗縫裡滲進來,讓室內的空氣帶上了一層微涼而溼潤的質感。

“沈玉那邊有動靜嗎?”她問。

“沒有。”沈硯說,“但蜘蛛昨天晚上發了一條訊息。她說聖輝救濟會的人上週分批入境了,人數不明,但至少有兩組人己經進入了北城周邊的活動範圍。”

沈琳琅的指尖在桌沿上停住了:“衝我們來的?”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被沈玉那邊的動向引過來的。沈家內部一旦開始鬆動,教皇不會坐視不管。他需要確認那條線沒有斷。”沈硯把筆記本翻開到最新一頁,筆尖落下來在紙面上寫了一個日期,“我們得做好換地方的準備。”

沈琳琅站起來走到窗邊。霧依然很濃,街道和建築物的輪廓完全被吞沒了,只剩下一片均勻的灰白色填充著整個視野。她把手掌貼在玻璃上,感覺到玻璃表面的溫度比室內低很多,像是那些被霧氣包裹著的寒冷正在緩慢地透過窗框的縫隙滲進室內來。她站在窗前看到霧氣中有一道模糊的深色輪廓正在緩慢地移動——像是有人在街對面的人行道上走動,身形被霧層縮減成了一團不斷變形的暗色塊,每一次移動都在她的視線末端模糊了輪廓,又重新聚焦。

她站在窗邊繼續看著那道輪廓。它在霧氣中移動了一小段距離後停住了,像是停在了那棵老槐樹的樹幹位置,在霧氣中形成一個穩定的深色塊面。沈琳琅沒有移開視線,也沒有讓身體的姿態顯示出任何警覺。她看著那道深色輪廓,首到霧氣把它重新吸收進更濃的白色塗層裡,像是在那幾秒之間短暫地改變了自身的透明度,向後退回了那層持續的、均勻的白色背景中,然後她從窗邊退開,轉身走向客廳:“有人在街對面停了一會兒,看不清臉。”

沈硯站起來走到窗邊,側身站著,隔著窗簾的縫隙往外看了一小段時間。他收身的動作比他起身更慢,像一枚正在從觀測點緩慢撤出的座標標記:“走。帶上必要的東西,其餘的不動。二樓後面有一條平時沒人走的消防通道,通往旁邊那棟樓的樓道口。我們從那裡走,不在主路上出現。”

沈琳琅沒有多問。她轉身走進房間把揹包收拾好——那本書、那枚備用吊墜、沈清歡的舊照片、一瓶水、一部手機——然後走出來的時候方影和小滿己經站在客廳裡了。方影手裡提著那隻裝了幾件衣服的舊帆布包,小滿站在她旁邊,腳上己經換好了鞋,外套的拉鍊拉到了頂,把領口豎了起來。她的目光在沈琳琅的臉上短暫地停了一下,像是用視覺核對過那道表情的狀態和朝向,然後移開了。幾個人沒有說話,沈硯推開了通往消防通道的那扇門。

樓道里的光線比客廳暗很多,應急燈在頭頂發出微弱的綠光。樓梯是鐵質的,腳下踩上去會產生持續的金屬共振,每走一步那聲共振就在封閉的樓梯間裡被放大並拉長,形成一層緊貼牆面的低頻聲紋。沈琳琅走在第二位,能聽到自己前方的腳步聲和身後的腳步聲在同樣的頻率上重疊又分開,像是三條在相同介質中以相同速度傳播的線在波長重合處短暫地加強自身的振幅,又在分散後各自回落。

他們透過消防通道進入了相鄰一棟樓的樓道口,沈硯在出口處停了幾秒確認外面沒有異常,然後側身走了出去。晨霧依然很濃,把建築物的邊緣和距離感全部削平了,整個城市正在被一層均勻的白色填充物重新覆蓋。沈琳琅跟在他身後走了一段路,穿過兩條巷子,拐過一個街角,最後在一棟舊居民樓的地下入口前停下來。

“先在這裡住幾天。”沈硯用鑰匙開了門,門內是一間半地下室,窗戶開在地面以上約半人高的位置,掛著厚實的深色窗簾。房間不大,地上鋪著舊地毯,牆角堆著幾隻紙箱,空氣裡有一股乾燥的木料和灰塵混合的氣息,像是很久沒有被使用過但保持著基本的通風。

沈琳琅走進去在牆角的一把椅子上坐下。她把揹包放在腳邊,側過頭看向窗外——玻璃外面依然是一片均勻的灰白色,像一層持續覆蓋的罩子,把整個世界的邊緣都磨成了柔和的、互相滲透的灰色邊界。她看不到那棵老槐樹,也看不到街對面的任何輪廓,但她能感覺到那片灰白色正在以極慢的速度改變著自己的密度和透光率,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其中緩慢地移動著。她沒有再看第二遍,把目光收回來落在自己膝蓋上。

小滿在她旁邊的地板上坐下來,靠著牆壁,把外套的拉鍊往下拉了一小截,露出領口處的一截淺灰色的衣領。她把那根從舊外套上拆下來的灰色線從口袋裡掏出來,握在手心裡,像是在用它的位置和狀態確認著什麼事物的存在。

方影把那隻舊帆布包放在牆角,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來。沈硯把門從內側鎖好,檢查了窗戶的插銷,然後走到沈琳琅對面的位置坐下來。他說:“霧散了之前不要出去。霧散了之後我們會換一個更遠的地方。”

沈琳琅點了點頭。她把視線從窗外收回,落在自己腳邊那隻揹包的拉鍊頭上——金屬的拉鍊頭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一線極細的、幾乎不可見的亮光,像是被來自某個未曾注意到的角落的光源短暫地照亮了一瞬,然後又隱入了均勻的暗處。她伸手把那枚拉鍊頭握在掌心裡,金屬表面的涼意從她指腹的皮膚傳遞到更深層的組織里,像是一枚正在緩慢升溫的、剛剛被啟用的標記,正在等待被放置到一個它自己的位置上。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