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關入秋早。
才七月下旬，塞外的風裡已經帶了涼意。
顧昭月從城外回來時，後頭跟著七八個灰頭土臉的小兵，最前頭那個懷裡還抱著只羊。
守城門的老兵遠遠看見，先樂了。
“二姑娘，你不是出去抓逃馬的嗎？”
顧昭月坐在馬上，手裡拎著根馬鞭，聞言低頭看了一眼那隻羊：“馬自然是抓回來了。”
老兵探著腦袋往她身後張望：“那馬呢？”
顧昭月揚了揚下巴：“後頭小兵牽著呢，丟不了。”
“那這羊又是怎麼回事？”
顧昭月一本正經地想了想。
“順手。”
抱羊的小兵忍不住插嘴：“哪叫順手？那羊擋路，二姑娘說都追兩裡地了，不帶回來虧。”
顧昭月回頭：“你話怎麼這麼多？”
小兵立刻閉嘴。
旁邊幾個人憋笑憋得肩膀首抖。
顧昭月一眼掃過去。
“笑什麼？今日逃馬的是誰管的？”
沒人笑了。
她翻身下馬，把韁繩往其中一個少年懷裡一丟。
“劉西，馬是你沒拴好，今晚你去馬棚加一道繩。”
“陳虎，你腿最快，去告訴老鄭，西邊那段圍欄爛了，讓他明日帶人補。”
“王福，你娘不是咳了好幾日？等會兒去我院裡拿藥，別又說不礙事。你不怕，你娘還怕呢。”
被點到的人一個個應聲。
最後那個抱羊的小兵小心翼翼地問：“二姑娘，那這羊……”
顧昭月看了看。
“送伙房。”
小兵眼睛一亮。
“今晚加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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