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剛亮，顧昭月就醒了。
她倒不認床。
只是餓醒的。
昨夜那碗麵最後確實送來了，肉也沒少放，可她吃到一半，宮裡的人便到了。
來的是御前高公公。
話說得十分客氣，只說陛下已經知道兩府婚事出了岔子，讓西人今日辰時入宮，不得耽擱。
顧昭月當時嘴裡還叼著半片牛肉。
高公公看了她一眼。
她也看了高公公一眼。
最後默默把牛肉嚥了。
高公公大概這輩子沒見過哪個新娘子洞房花燭夜吃得這麼香，臨走前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顧昭月還問謝臨淵：“他是不是沒吃晚飯？”
謝臨淵看著她束在腦後的長髮和利落勁裝，神情漠然：“方才府門前迎候的老管事一首在暗暗打量你，大約也是想不通，自家大人究竟為何娶了位這般跳脫不羈的夫人。”
顧昭月頓時不服氣地橫他一眼：“跳脫怎麼了？若非我動作快，昨夜謝府大門早被你手下那幫差役當成賊給封死了。”
謝臨淵：“……”
一句話，把他堵得徹底。
所以這一夜，兩個人最後什麼也沒發生。
顧昭月睡床。
謝臨淵去了書房。
臨走之前，他還讓人送了一床新被子過來。
顧昭月對此十分滿意。
至少這個人雖然臉冷，做人還算講究。
第二日她換好衣裳出來時，謝臨淵已經在院裡等著了。
他今日沒穿官服，一身墨色常服，腰間束著玉帶，頭髮一絲不亂。
顧昭月站在廊下看了他半天。
謝臨淵抬眼。
顧昭月抱臂看著他單薄筆挺的墨色長袍，冷不防來了一句：“謝大人，你出門不套件襖子，不冷嗎？”
謝臨淵整肅衣袖的手一頓，抬頭看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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