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李宸羲放下茶盞，走到牆邊的輿圖前，指尖點在武關的位置，“贏疾逃回秦國之後，一定會全力推動秦軍南下。武關的軍報一天三封，秦軍前鋒己經開始在關外集結。你爺爺和你爹那邊，壓力不小。”
她又指向泗水方向：“齊國那邊，巡防營昨夜才彙報上來，田廂椥早就回去了，齊國內部主戰熱情相當高。齊軍渡泗水進攻楚國，只是時間問題。”
“那蜀國呢？”項長歌問。
李宸羲轉過身，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複雜。“蜀國那邊，劉書瑤今早下朝之後來找朕了。她跟朕說她父皇病重，大哥和二哥己經開始內鬥，蜀國朝堂亂成一鍋粥。她請求朕，讓你陪同她一起前往蜀國，幫她穩住局面。”
項長歌愣住了。
“讓臣去蜀國？”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假裝一臉難以置信，“陛下，臣就是個紈絝，我去了能幹嘛？”
“我擦，這女人，給我玩陰的！不是說好的楚國事了後去麼？給我等著！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項長歌心裡默默吐槽著。
“劉書瑤指名要你去。”李宸羲走回龍案後面坐下，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朕也很好奇，她為什麼就看上了你。項長歌，你跟劉書瑤之間，到底有什麼朕不知道的事？”
項長歌心裡一緊，面上卻嘿嘿一笑：“陛下說笑了，臣跟三公主就是月旦評上見過幾次，連話都沒說過幾句。她大概是覺得臣這個人有點文采，然後比較實在。”
“實在？”李宸羲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語氣裡帶著幾分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酸意，“項長歌，你從進宮到現在，說了三句話，每句都在撒謊。朕是信你呢，還是不信你呢？”
項長歌乾笑兩聲，不敢接話。心裡卻在嘀咕：這女帝怎麼回事，揪著不放是吧？
李宸羲也沒再追問，拿起一封摺子在手裡翻了翻，語氣恢復了帝王的平淡：“朕想聽聽你自己的意思，蜀國這一趟，你去不去？”
項長歌沒有立刻回答。他站在殿中，腦子裡飛速盤算著。
去蜀國，意味著離開金陵，離開項家的庇護，深入一個陌生的地方，面對蜀國朝堂的明槍暗箭。
風險很大。
可如果不去，蜀國內亂持續下去，秦國西線就沒有壓力，武關和泗水的局勢只會越來越糟。
更別提國內還有個定時炸彈，靠山王！
蜀國越早穩定，越早出兵漢中，秦國就越早退兵回防。
這是一環扣一環啊，蜀國是此次楚國破局的關鍵。
而且，劉書瑤雖然跟他玩陰的， 但是確確實實給人家睡了.......
自己的女人，該幫還是得幫，總不能見她真的去嫁給秦國的老頭吧？
“臣去。”項長歌抬起頭，語氣坦然，“陛下，臣去蜀國。儘快幫蜀國穩住局面，蜀國才能儘快出兵漢中，逼秦國退兵。秦國一退，齊國那邊看到秦國撤了，也不敢輕舉妄動，北境之危自解。”
李宸羲聽完，沉默了幾息，忽然輕輕嘆了口氣。那口氣裡有無奈，有欣賞，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複雜情緒。“項長歌，你明明什麼都看得明白，偏偏要裝成什麼都不懂的樣子。你這個人，真是……”
她頓了頓，沒說下去，只是站起身，從龍案上拿起一塊金牌遞給他。“拿著。蜀國不比大楚，你在那邊若是遇到麻煩，憑這塊金牌可以調動蜀國境內所有大楚的暗樁和商號。關鍵時候能保命。”
項長歌接過金牌，入手沉甸甸的，正面刻著一個“楚”字，背面是女帝的私印。他把金牌揣進懷裡，躬身行禮：“臣，謝陛下。”
“別急著謝。”李宸羲重新坐下，拿起硃筆，語氣恢復了帝王的平淡，“朕給你三個月時間。三個月之內，把蜀國的事辦妥，然後回金陵。朕這邊，還等著你替朕操持大理寺。”
“臣遵旨。啊？大理寺？”項長歌愣了一下。
“對，大理寺，現在項孟德跑去泗水了，朕覺得大理寺給哪個人都不太合適，而且今天早朝，大理寺卿這個位置合適的官員都在互相推諉。”李宸羲撫了撫額，繼續說道：“所以還是決定交給你試試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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