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風都停了。
昭疏影就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從頭到尾聽得清清楚楚。她看著他的背影，腦子裡一片空白。她從小飽讀詩書，自詡才學不輸任何人，可這一刻，她忽然覺得自己曾經寫的那些引以為傲的詩詞，在這首《臨江仙》面前，全都成了孩童的塗鴉。
歐陽秀呆坐在椅子上，嘴巴張著，半天合不攏。柳公權手裡的茶杯終於“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卻渾然不覺。孔儒笛緩緩站起身，又緩緩坐下，又緩緩站起身，又緩緩坐下，反覆了三次，最後長長吐出一口氣，低聲道：
“此詞……當為千古絕唱。”
陸秉文站在臺上，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晃了兩晃，差點沒站穩。
沈軒趕緊扶住他，臉色也是慘白如紙。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陸秉文喃喃念著，念著念著，眼眶忽然紅了。他從小苦讀詩書，寒窗十載，自詡文道天才，可今天聽到這首詞，他忽然覺得自己那些引以為傲的句子，全都成了孩童的塗鴉。
“我……認輸了。”陸秉文低下頭，聲音沙啞，“項公子大才，陸某心服口服。”
【滴！檢測到陸秉文徹底破防+心服口服！氣運+800！】
【滴！檢測到沈軒崩潰+無力！氣運+400！】
【滴！檢測到齊國使團集體沉默+挫敗！氣運+600！】
【滴！檢測到全場文士集體瘋狂+震撼！氣運+1500！】
【滴！檢測到評判席大儒震驚+讚歎+自愧不如！氣運+1000！】
【滴！檢測到女帝李宸羲極度震驚+欣賞+好奇！氣運+800！】
【本次合計掠奪氣運值+5100！】
系統播報的聲音都在顫抖：【宿主！五千一！一波五千一！你這一波首接頂過去十波！發財了！暴富了！起飛了！】
【本系統是不是跟你說過，不要苟，要站出來裝逼啊，裝逼才能夠富強！你懂不懂！】
項長歌心裡樂開了花，沒有理會統子，面上擺出一副“我什麼都沒做”的無辜表情，對著臺上的陸秉文拱拱手：“陸公子承讓了，我就是瞎鬧的，懷古還是得看陸公子的啊！讓陸公子見笑了~”
“瞎鬧？”陸秉文苦笑一聲，“項公子若是瞎鬧都能念出‘滾滾長江東逝水’這樣的句子，那我等寒窗苦讀十年，又算什麼？”
他說完，對著項長歌深深一揖，轉身走下高臺，腳步踉蹌，背影蕭索。沈軒跟在他身後，低著頭，連看都不敢看項長歌一眼。
評判席上，歐陽秀終於回過神，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對著全場高聲道：“文試西強賽第二場，大楚昭歌組勝！晉級決賽！”
話音落下，掌聲如雷，震得月旦臺的青石地面都在微微發顫。
昭疏影站在項長歌身後，看著他的背影，眼睛裡異彩連連。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醉仙居見到他時，他縮在床角一臉驚慌的樣子。
又想起壽宴上他念出“老驥伏櫪，志在千里”時，她心裡的震驚。
再想起畫舫上他半推半就唸出“明月幾時有”時，她心裡的甜蜜。
還有今天，他站出來替她接詩時，那種從容不迫的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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