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後，他聲音都有點發顫。
昭陽雎是他唯一的兒子，昭家的嫡長子，未來頂門立戶的人。如今出了這種事，他這個做父親的，怎麼能不揪心。
項長歌皺緊眉頭，一臉擔憂：“怎麼會這樣？好端端的散值，怎麼會當街遇刺？兇手呢？抓到活口了嗎？”
“當場格殺了七個，還有幾個跑了。” 昭定坤冷哼一聲，柺杖 “咚” 地重重一跺，震得桌上的茶盞都輕輕晃了晃，“都是死士，眼看跑不掉就當場自盡了，沒留一個活口！”
老爺子雖然是個文官，但是跟隨軍旅戎馬一生，即便退養多年，一旦動怒，那股殺伐之氣還是撲面而來。
滿廳的人都噤若寒蟬。
死士？
項長歌心裡一動。
當場自盡，不留活口。
這就更像黑水監的作風了。
靠山王手下的死士，大多是軍伍出身，悍不畏死，但不拼到絕境不會輕易自盡，更不會任務失敗就立刻自我了斷。
只有秦國黑水監那種從小洗腦的死士，才會把自盡當成常態。
“爺爺息怒，保重身體要緊。” 項長歌連忙上前兩步，假意勸慰，“大哥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沒事的。兇手的事，陛下肯定會下旨嚴查，京兆尹和羽林軍都出動了，肯定能查個水落石出。”
他嘴上說著場面話，目光卻往內堂方向瞟了瞟。
刀傷加失血，看起來是外傷。
但就怕…… 刀上淬了毒。
黑水監的刺客，哪有不帶毒的道理。
要是真淬了奇毒，普通大夫可未必能查出來。真等毒發了，就算大羅神仙都難救。
想到這，項長歌心裡盤算了一下。
自己有醫術精通，還有大宗師內力，解毒治傷肯定沒問題。
但不能明著來。
自己一個九品紈絝，怎麼會醫術？還比太醫院的大夫都高明？
那不是擺明了告訴所有人自己又雙叒叕藏拙了嗎？
不行不行。
得想個辦法，神不知鬼不覺地出手。
他正琢磨著，內堂的門 “吱呀” 一聲開了。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郎中走了出來，正是京裡有名的外科聖手王大夫。他額頭上全是汗，一邊走一邊用帕子擦，藥箱的帶子都歪了，神情凝重。
“王大夫，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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