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亞看傻了。
這孫子又要幹嘛!一言不合就切自己?那把刀上的綠光都快亮瞎眼了,這要是血噴出來濺到我這五毛錢的墊子上,那股腐臭味我還怎麼睡覺!
我只是落枕了,不是要殺你全家啊!你死了誰去給我跑腿買飯!
他想站起來制止,但右腿的夾板死死拖著他。只要亂動一下,骨折的地方和落枕的脖子就會同時給他上刑。
羅亞只能維持著那個單手託著後頸的怪異姿勢,眼皮狂跳。
不行,絕不能讓他死在這兒。但要是表現出半點慌亂,這幫腦補怪絕對會認為他的人設崩塌了。在這個病態的教派裡,軟弱等於被清算。
他必須用最符合“怠惰”身份的方式,把這荒唐的場面壓下去。
“停下,別髒了我的地盤。”
羅亞強忍著頸椎撕裂的痛楚,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聲音因為乾渴和疼痛變得沙啞低沉,帶著一股冰碴子般的寒意。配合著他那副單手託著脖子、眼神陰鷙俯視眾人的姿態,晨霧繚繞中,活像一個剛剛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暴君。
死士的動作僵住了。刀鋒已經割破了表皮,一絲黑血滲了出來。
他沒動。不是不想死,而是被那句“別髒了我的地盤”生生釘在了原地。
司教大人的意思是,他不配死在這裡。他的血會玷汙這片即將被高維法則覆蓋的聖地。
羅亞見這招管用,心裡長長鬆了一口氣。
他用空著的左手拽過一張不知道哪裡撿來的羊皮紙,摸出半截炭筆。
肚子餓得直打鼓,昨晚客房裡那柔軟的大床和香精的味道在腦子裡來回晃盪。他現在什麼都不想管了,他只要改善生活。
炭筆在羊皮紙上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
羅亞飛速寫下幾行字。
極軟蠶絲床墊。
頂級護膚品。
高糖草莓蛋糕。
寫完之後,他把羊皮紙胡亂團成一團,左手一甩,紙團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精準地砸在那個死士的慘白麵具上。
紙團順著面具掉在沾滿黑血的爛泥裡。
“滾去王都的黑市。”羅亞託著脖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把上面的東西弄回來。少一樣,我把你塞進地底下的火脈裡烤成人幹。”
死士丟掉手裡的毒刃,雙手顫抖著將那個沾滿泥汙的紙團捧了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展開羊皮紙。藉著穿透晨霧的微弱光線,視線掃過那幾行潦草的字跡。
極軟蠶絲床墊。
死士的瞳孔劇烈震顫。蠶絲?那可是王都高階鍊金術士用來縫合靈魂傷口、牽引地脈靈力的禁忌材料!極軟,意味著需要用無數條鮮活的生命去浸泡軟化!
。品護級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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