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零開始的魔女教父:洗白全靠演》第102章 泥濘死守與擦肩而過(1)

作者:隨風輕揚·10小時前

冰冷的雨水順著頭盔的縫隙灌進脖頸。尤里烏斯站在沒過小腿肚的爛泥裡。劍柄上的皮革纏繩早就被雨水泡得發白發脹。

王都外圍這片連線迷霧森林的泥沼地,現在成了一個巨大的絞肉機。只不過絞碎的不是肉體,是騎士團的意志。

三天三夜。

從截獲那個帶有空間摺疊屬性的電音總攻訊號開始,幾萬精銳就被硬生生釘死在這條戰線上。獵犬追蹤到的魔力尾跡在這裡徹底炸開,化作千百個虛假錨點。尤里烏斯只能下令就地設伏,把這片十里寬的泥沼堵得嚴嚴實實。

“長官......”

副官蓋爾從側面的戰壕裡蹚水走過來。每走一步,鐵靴拔出泥漿的動靜都帶著一股子沉重的滯澀感。

蓋爾的臉色呈現出一種失溫的慘青色。他連行軍禮的力氣都快沒了,右手死死捂住胸口的位置,那是騎士儲蓄微精靈的魔力核心。

“第三小隊有六個人出現了魔力衰竭的併發症。”蓋爾吐出一口帶血沫的白氣,牙齒碰得咔咔作響,“這雨下得太邪性了。不僅帶走體溫,連我們外放的防禦法陣都在被強行剝離。再這麼耗下去,不用魔女教動手,先鋒營自己就得崩潰。”

尤里烏斯沒回頭。他的視線穿透厚重的雨幕,死死盯著幾公里外那片被陰雲籠罩的黑樹林。

“撤退的口子一旦撕開,整條防線就會像決堤一樣潰散。”尤里烏斯的聲音被雨聲切得很碎,但咬字極重,“蓋爾,你帶過兵。這種時候退一步,對方的刀子馬上就會順著脖頸捅進來。”

蓋爾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

“可是長官,我們連個鬼影子都沒看見!獵犬的嗅覺中樞已經被雨水裡摻雜的魔力粉塵徹底廢了。怠惰司教要是真想打,為什麼把我們晾在這裡三天?他到底在等什麼?”

尤里烏斯握著劍柄的手指收緊。

他在等什麼?

尤里烏斯的腦子裡飛速盤算著那個瘋子的一舉一動。從王選大殿上的當頭壓制,到地下黑市的無血洗牌,怠惰的每一次落子,都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

那個男人根本不屑於打常規戰。他放出那個破綻百出的總攻訊號,就是為了把王國最鋒利的刀逼到這片泥坑裡生鏽。

“他在等我們自己把脖子洗乾淨。”尤里烏斯轉過身,湛藍色的微精靈在他肩頭煩躁地跳動,“這是一種野蠻的心理戰。他用一個真假難辨的座標,強行接管了我們的戰爭節奏。現在回去,王都內部的防禦網完全空虛;留在這裡,他就在暗處看著我們一點點流乾血。”

蓋爾的喉結滾了滾。

這種完全被牽著鼻子走的感覺,比真刀真槍地砍上一場還要折磨人。

就在地面上的騎士團被暴雨和猜忌折磨得瀕臨絕望時。

他們腳下三十米深的泥土裡。

死士教徒正踩著乾燥平整的石板路,快步向王都的方向行進。

這是一條只存在於魔女教歷代大罪司教口耳相傳中的地下走私暗道。周圍的牆壁上刻滿了隔絕探知的鍊金陣紋。外面的暴雨再怎麼肆虐,也滲不透這裡的一分一毫。

頭頂上方,時不時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那是重甲騎士在泥沼中來回巡邏踩踏出來的動靜。

死士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穹頂。慘白麵具下的嘴角扯出一個充滿狂熱與憐憫的弧度。

可悲的螻蟻。

他把手伸進黑袍內側的暗袋,隔著布料,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羊皮紙。

紙上寫著那份足以讓整個世界翻覆的滅世祭祀清單——極軟蠶絲床墊、頂級護膚品、高糖草莓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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