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烏斯!你敢當眾毆打內務大臣?你想造反嗎!”
尤里烏斯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胖子。
“你們在王都裡喝著紅茶,把那個訊號當成一個拙劣的笑話。你們覺得近衛騎士團是一群被假情報嚇破膽的驚弓之鳥,覺得我們對著空氣揮了三天劍。”
藍色的微精靈在尤里烏斯肩頭煩躁地跳躍,強行排開周圍的雨點。
“動動你們那被油脂填滿的腦子好好算算這筆賬。”
“怠惰司教用了一個極其廉價的通訊流星,放出一段殘缺不全的電音雜音。那段雜音的頻段,偏偏精準卡在了近衛騎士團的緊急軍情頻段上。”
尤里烏斯抬起手,指著身後三千名疲憊不堪的精銳。
“他就用這麼一點微不足道的代價,把王國最鋒利的一把刀,硬生生釘死在王都外圍整整三天。這三天裡,萊茵哈魯特被死死綁在大殿保護你們這群白痴。整個王都地下的防禦網,現在就是一個漏風的篩子!”
巴倫的叫罵音效卡在喉嚨裡。
他臉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手裡的香水方巾掉進泥水裡,很快被踩成一團爛布。
尤里烏斯的聲音穿透連綿的雨聲,砸在每一個人的耳膜上。
“用最小的代價,兵不血刃地抽空一座主城的全部防衛力量。如果怠惰司教能用一段雜音就牽制住王國最精銳的部隊三天,那說明他的戰略眼光已經超越了我們在座的所有人。”
城門口只剩下風雨聲。
城防軍手裡的長戟垂了下去。
蓋爾和身後的騎士們抬起頭。原本的屈辱和憋悶,被一股從脊椎骨竄上來的寒意取代。
他們之前只覺得被戲耍了。
現在把所有線索串聯起來,這是一張鋪天蓋地的大網。那個男人根本不屑於和他們在泥沼裡拼刀子,他是在用一個假動作,給真正的殺招鋪路。
巴倫男爵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腿肚子開始打轉。
“你......你是說,魔女教的真正目標,一直都是王都內部?”
尤里烏斯沒搭理他,轉頭看向蓋爾。
“城防軍的交接文書不用管了。出了事我擔著。”
“蓋爾,傳我的命令。先鋒營接管南大門。第三大隊立刻封鎖貧民窟通往地下黑市的七個通風口。任何人敢在這個時候靠近那些區域,就地格殺。”
尤里烏斯眼底透著極度的忌憚與戰意。
他總算摸清了那個瘋子的路數。
丟在黑市廢墟里的半截銘牌,刻意暴露的座標,還有這場把所有人都騙出去的暴雨。怠惰在王都地下,一定藏著一個足以掀翻整個棋盤的後手。
“是!”
蓋爾的嗓音劈了。他拔出長劍,帶著一隊人馬直接撞開城防軍的封鎖線,衝進城內。
巴倫男爵哆嗦著爬回馬車,連個屁都沒敢再放,催促著車伕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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