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給的這塊破蛋糕,居然還是個高階滅火器?
他現在很想揉一揉發酸的肩膀,或者找個地方坐下來,抱住自己斷掉的右腿嚎兩嗓子。但他不敢動。剛才那一擲已經嚴重牽扯到了大腿肌肉,現在只要稍微轉移一下重心,斷骨就會直接戳穿皮肉。
他只能用一種極度僵硬、甚至看起來有些冷漠的姿態,站在原地。
尤里烏斯躲在光幕後面,等了半天也沒等到衝擊波。
他試探性地探出視線。
廢墟中央,那名黑袍青年依舊保持著不可一世的站姿。而那個手持高階引爆源的暴徒,已經像個滑稽的小丑一樣躺在泥水裡,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尤里烏斯的腦子飛速運轉起來。
高階火系水晶的引爆是不可逆的。一旦過了臨界點,就算是王國的首席魔法師羅茲瓦爾,也不可能在不產生任何外溢波動的情況下,把爆炸壓制在方圓一寸的距離內。
如果是用水系魔法中和,必然會產生大量的蒸汽和魔力對撞。但剛才,他連一絲瑪那的波動都沒有察覺到。
那個粉色盒子裡裝的,根本不是什麼大範圍生化毒藥。
那是一種能夠無視魔法防禦、直接滲入鍊金刻痕,從結構底層瓦解高階陣紋的絕對惰性物質。大罪司教用極其精準的手法,在水晶引爆的零點零一秒前,將那種物質砸進了迴路的核心。
借力打力。
兵不血刃地把原本會毀滅街區的能量,完全壓縮在了襲擊者自己的胸腔裡。
萊茵哈魯特依然站在原地。
龍劍雷德沒有發出任何警報。這位劍聖看著羅亞那件破舊的教袍,眼神里多了一絲旁人看不懂的敬重。
剛才那一擊,這位宗師完全可以置身事外,或者用左手那團黑洞殘餘能量強行擋下。但他選擇了最剋制的做法,用那份珍貴的法則容器去中和爆炸,只為了保全這片區域的無辜者,甚至沒有傷及周圍一草一木。
寧願揹負瘋子的罵名,也要用這種隱秘的方式化解災厄。
跪在泥水裡的巴爾巴,此刻連頭都不敢抬。
他死死抱著手裡的黑匣子,肥胖的身軀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剛才可是親眼看著那位宗師,隨手一扔,就把一個必死的殺局化解成了鬧劇。
黑市裡流傳的那些傳說都是真的。這位爺根本不屑於用什麼宏大的魔法去殺人。他更喜歡用這種充滿羞辱性的方式,讓敵人在極度的絕望和滑稽中死去。
自己手裡這個遠古波動封印物,在那種隨手扔出的降維打擊面前,簡直就是一堆廢鐵。
尤里烏斯緩緩站起身。
他揮了揮手,示意上方的騎士團解除防禦陣型。
這位向來嚴謹的近衛騎士副團長,看著下方那個脖子詭異歪斜、眼神空洞的黑袍青年。
“是我眼界太窄。”
尤里烏斯的聲音順著擴音術式傳了下來,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艱澀。
“能把足以掀翻規則的暴力,壓縮在如此荒誕的偽裝裡。甚至連瑪那的波動都能剝離得乾乾淨淨。大罪司教,你對法則的掌控,確實已經到了讓我們連仰望都覺得刺眼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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