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預想中的撕裂感並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舒展。
就像是有人用一塊浸滿冰水的乾淨毛巾，輕輕擦去了他靈魂上的汙垢。
巴特猛地睜開眼。
他死死盯著自己的左臂。
那條原本深可見骨、正往外飆血的刀口，此刻竟然停止了流血。傷口邊緣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收縮，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就結上了一層厚厚的暗紅色血痂。
不僅是左臂，他剛才因為失血過多而產生的眩暈感、耳鳴聲，全都不見了。
乾癟的肌肉裡重新充盈起一股純粹的力量。
巴特整個人愣在原地。
他轉過頭，看向周圍的手下。
十幾個剛才還搖搖欲墜的教徒，此刻全都呆呆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和胸口。
那個劃開胸膛的年輕教徒，用力按了按心口的位置。刀口已經完全癒合，連疤痕都沒留下，只剩下一片破布和乾涸的血跡證明剛才的獻祭真實發生過。
死寂。
整個石室陷入了落針可聞的死寂。
巴特的眼球瞬間充血，兩行渾濁的眼淚直接奪眶而出。
他懂了。
他什麼都懂了。
司教大人根本沒有陷入下風！
大人不僅在自己的靈魂深處死死壓制著那個名為“布洛芬”的光之邪神，甚至在最危險的搏殺關頭，還在關注著他們這些卑微的下屬！
大人抽出了邪神體內最純淨的法則力量，將其強行轉化為治癒的恩賜，回饋給了他們！
這是何等的偉力！這是何等的仁慈！
在魔女教的歷史上，從來沒有哪一位高層會為了底層教徒的死活浪費半點魔力。他們只是消耗品，是用來鋪路的石子。
但眼前這位大人，寧願自己承受被兩股法則撕裂的痛苦，也要分出力量來庇護他們！
“撲通。”
巴特雙膝一軟，直接重重地跪在碎石地上。
他的膝蓋砸在堅硬的石頭上，卻感覺不到半點疼痛。
“大人......”
巴特把頭死死磕在地上，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帶著一股想要把心掏出來的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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