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暗自盤算，這事能撈到什麼好處？萬一搞砸了怎麼脫身？
如果我現在發火，會不會引來那個拿流星錘的瘋女人暴走？羅茲瓦爾那老玻璃本來就看我不順眼，萬一藉著這個由頭把我趕出去，我上哪去找這麼安全的避難所？
得裝作高深莫測，不能像個市井潑婦一樣罵街。
“你這......”
羅亞剛想開口用平淡的語氣訓兩句。
蕾姆突然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
撲通。
膝蓋重重砸在地板上。
滿地的碎玻璃渣直接扎破了女僕裝的白色長襪，殷紅的血絲瞬間滲了出來。但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腰背挺得筆直，仰起頭看著羅亞。
那隻湛藍色的眸子裡，翻湧著羅亞完全看不懂的狂熱和痛楚。
“司教大人。”
蕾姆的聲音帶上了明顯的顫音。
“您的犧牲與偉岸，蕾姆已經全部知曉了。請允許我為您分擔這份痛苦!”
房間裡除了窗外的風聲，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羅亞滿頭問號。
犧牲？偉岸？
我特麼不就是在抱怨你們領主府衛生條件差，晚上有流浪狗進來撒尿嗎？你跟我扯什麼痛苦？
難道這領主府還有剋扣下人工資的傳統，她把我當成青天大老爺來喊冤了？或者地上這灘尿其實不是狗撒的，是她夢遊跑進我房間尿的，現在事情敗露來求我別告訴羅茲瓦爾？
羅亞低頭打量著蕾姆。
藍髮女僕單膝跪在玻璃渣裡，那副視死如歸的架勢，活像是要馬上衝出去引爆碉堡。
不管她腦補了什麼，這個時候絕對不能露怯。
要是讓她看出來我連流浪狗進屋撒尿都沒察覺到，睡得像頭死豬，我這大罪司教的逼格豈不是碎了一地？一旦人設崩塌，系統收回力量，門外那群騎士分分鐘能把我切成生魚片。
得順著她的話往下編，把保潔工作落實了。
羅亞板起臉，努力把因為腳腕扭傷而抽搐的嘴角壓平。他強行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酷且不容置疑。
“既然知道了。”
羅亞抬起右手，食指點著地毯上那灘混合著尿液和毒血的汙漬，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還不快去清理掉這些骯髒的痕跡？”
這話說得很直白，就是字面意思。趕緊把這地毯給我換了，順便噴點空氣清新劑，老子快被燻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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