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覺得,我在乎這幾隻蟲子的記憶。”
羅亞手腕翻轉。
寬大的紫黑色教袍袖口順勢垂落,擋住了其他人的視線。他的意念直接連線了系統底層那個空空如也的物品欄。
兩本厚重的記憶之書脫離了萊伊的手掌。
沒有任何魔力波動。沒有空間撕裂的動靜。
就在袖口落下的瞬間,這兩本實體書籍直接憑空消失了。系統空間那絕對惰性的收納機制,連一丁點魔力殘渣都沒漏出來。
羅亞收回手,重新揣進口袋裡,順便把那半塊黃銅銘牌往裡推了推。
萊伊呆住了。
他保持著雙手託舉的姿勢,眼睛直勾勾盯著空蕩蕩的掌心。
他本身就是玩弄記憶和靈魂的行家。不管空間儲物魔法多麼高深,收納活體記憶時絕對會產生瑪那排斥,甚至會引起周圍游離元素的暴動。
完全沒有。
那兩本書不是被收起來了,而是被某種更高維度的力量直接抹除了存在本身。連帶著裡面封存的因果線,都被切斷得乾乾淨淨。
這就是跳出因果的實力。
舊世界的法則在他面前,連激起一點動靜的資格都沒有。
萊伊的額頭再次重重砸在石板上。這一次,他連呼吸的節奏都壓到了最低,生怕自己撥出的濁氣弄髒了真神周圍的空氣。
“暴食一脈,願為大人赴死。”
這聲誓言不再有之前的瘋狂試探,只剩下徹底被馴服的低劣感。
神殿門口的殘黨教徒們爆發出更加狂熱的磕頭聲。大祭司激動得渾身抽筋,雙手在泥水裡亂刨,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早就失傳的遠古頌詞。
羅亞靠回石柱,冷汗順著下巴滴在衣領上。
這群神經病總算消停了。今天這關算是勉強糊弄過去了。只要等他們把路讓開,我隨便找個藉口去巡視領地,就能趕緊溜到沒人的地方把骨頭接上。
羅亞清了清沙啞的嗓子,準備下達讓這幫人滾蛋的命令。
外圍的教徒人群突然發生了騷動。
原本黑壓壓跪伏在地上的方陣,被某種硬生生的力量從中擠開。清晨的冷霧被撕開一條口子。
雷古勒斯站在那裡。
強欲司教根本沒有跑遠。不是他不想跑。剛才他跌跌撞撞衝出大門,卻發現外面已經被上千名聞訊趕來朝拜的教徒堵得水洩不通。這些人全都匍匐在泥水裡,用肉身築起了一道無法跨越的人牆。
要是擱在平時,雷古勒斯早就用時間靜止的權能把這些擋路的螻蟻切成碎塊了。
但他現在的權能失去了法則錨點。那層號稱無敵的薄膜根本凝聚不起來。他只能僵硬地站在人群中間的空地上,進退兩難。
現在,隨著萊伊那聲破音的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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