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亞看著視網膜上的藍字，系統資產從0開始狂跳。
右上角那個讓他提心吊膽了一早上的零蛋，終於被打破了。
數字跳動得讓人眼花繚亂。十。五十。三百。一千。五千。
迪化值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灌進系統池。原本灰暗的商城介面，一層接一層地亮了起來。
最底層的垃圾盲盒區重新散發出劣質的光芒。往上一層，那些標價上千的保命分類也跟著解鎖。甚至連最頂層那個標價十萬迪化值的“單程傳送票加物資套裝”，都泛起了一圈誘人的金邊。
發財了。
羅亞喉結上下滾了兩下。乾癟的口腔裡總算分泌出一點口水。
有錢了，命就保住了。等把這幫瘋子打發走，立刻買個最高階的治療卷軸把腿接上，再買個傳送陣直接開溜。
但他不敢笑。
外面還有上千個瘋子跪在泥水裡。只要他的嘴角往上牽扯半公分，苦心經營的高冷人設當場破功。
這幫狂信徒要是看到真神笑得像個暴發戶，絕對會把他當成被惡靈附身的軀殼給生吞活剝了。
羅亞硬生生咬住舌尖，用痛覺把那股狂喜壓下去。臉部肌肉因為長時間維持這種半死不活的僵硬狀態，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痙攣。
右腿錯位的骨頭縫裡，還在一下接一下地往外泵著鑽心的疼。
再這麼端著架子站下去，真神沒當成，這具身體就得先報廢。
就在羅亞快要繃不住表情的時候。
系統面板最下方，彈出一個閃爍著幽藍光芒的新模組。
【檢測到宿主面部神經長期處於超負荷緊繃狀態，即將引發永久性面癱。】
【高維傳銷授信網路附屬功能已解鎖：氣場威壓錄製功能（恆定被動版）。】
【功能說明：系統將自動提取宿主在極度恐慌、強忍劇痛時產生的“漠視一切”生理特徵，將其打包轉化為恆定被動光環。開啟後，無需宿主主動控制肌肉走向，無需消耗精神力。系統將全天候在外圍三米內，播放這段令人膽寒的黑暗威壓。注：該威壓不具備物理殺傷力，僅提供頂級認知壓迫。】
羅亞盯著這幾行字，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好東西。
不用整天提心吊膽地管著這張臉了。這破系統總算幹了件人事。雖然這說明裡全是資本家剝削員工剩餘價值的惡臭味，連我疼出來的冷汗都要拿去包裝成威壓。
但現在顧不了那麼多了。
他連一秒鐘都沒有猶豫，意念直接在那個【開啟】按鈕上重重按了下去。
啟用的瞬間。
羅亞緊繃的肩膀猛地鬆垮下來。他那張因為強忍劇痛而扭曲的臉，終於有了一線喘息的機會。他輕輕活動了一下僵硬的下頜骨，甚至在心裡偷偷鬆了口氣。
但在外人的視線裡，一切全變了。
神殿裡的空氣溫度，毫無徵兆地暴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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