癱在遠處的菜月昴聽到這幾句話，眼皮猛烈跳動。
原來是這樣。
難怪那些法師只是昏死吐血，卻連一個爆體而亡的都沒有。
這個魔女教的怪物，從一開始就在精準控制著出手的力道。
他根本不想大開殺戒。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用最殘酷、最直白的方式，將所有人的自尊徹底踩碎，從而逼退整個王國。
菜月昴趴在碎石裡，後槽牙咬得生疼。
“這個瘋子......到底把人命當成什麼了......”
而坐在坑底的羅亞，聽到萊茵哈魯特那番義正辭嚴的質問，整個人都呆住了。
仁慈？
我特麼那是放水嗎？
那是老子根本不會用魔法，剛才完全是系統被動彈反的機制好不好!
還有，什麼叫不配動用真正的權能？
老子連不可視之手都只能掏出個殘疾版的巴掌，拿什麼去滅王都？
羅亞心裡瘋狂罵娘。
但右腿骨折處的神經又狠狠抽動了一下。
劇痛襲來，羅亞的脖頸不受控制地往左側微微偏斜了半寸，發出了一聲極輕微的骨骼脆響。
他歪著頭。
手肘依舊架在膝頭，手掌託著下巴，那雙空洞麻木的眼睛順勢斜斜地落在了萊茵哈魯特的佩劍上。
這完全是一個人在無聊至極時，漫不經心打量路邊小石子的動作。
甚至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
“......”
萊茵哈魯特原本準備拔出制式長劍的動作，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紅髮青年的後背升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對方在看他的劍。
不是看他這個人，而是用那種完全不將活物放在眼裡的淡漠，審視著他腰間的佩劍。
那種眼神太乾淨了。
沒有任何貪婪，沒有恐懼，甚至連一絲敵意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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