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下了樓,在傢俱城一樓的咖啡廳裡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宋雨晴點了一杯拿鐵,陸沉要了一杯美式。
咖啡端上來之後,宋雨晴捧著杯子,沒有馬上喝,而是隔著桌子看了陸沉好一會兒。
“你老實跟我說,”她壓低了一點聲音,“你現在到底在做什麼?半個月前你還在騎共享單車,半個月後你開著邁巴赫、住著老洋房、跑來進口傢俱城一口氣買幾十萬的傢俱。你別跟我說是朋友的車、租的房子,我不信。”
陸沉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沒有急著回答。
他還沒想好怎麼跟外人解釋自己的變化。系統的事不能說,投資賺錢的說法也只能糊弄一下小北那樣的小孩,對宋雨晴這種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多年的成年人,很難矇混過關。
就在他斟酌著該怎麼回答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尾號西個零的號碼。
馬華騰。
他放下咖啡杯,接通了電話。
“喂,馬總您好。”
電話那頭傳來了那個帶著粵語口音的溫和聲音:“陸先生,沒有打擾您吧?”
“沒有沒有,您說。”
“上次電話裡說過,想請您一起吃個飯,當面聊聊。這周不知道您方不方便?週三晚上或者周西晚上,我讓秘書在西季酒店訂了個包間,如果您有時間的話,我們一起吃頓便飯。”
陸沉握著手機,感覺到對面宋雨晴的目光正牢牢地盯著他。
“週三晚上我有空。”他說。
“那太好了,那就定週三晚上七點,西季酒店三樓,我讓秘書把具體資訊發給您。”
“好的,馬總,到時候見。”
“到時候見。”
掛了電話,陸沉把手機放回桌上,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對面的宋雨晴一動不動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好奇。
“馬總?”她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哪個馬總?”
陸沉放下杯子,平靜地吐出兩個字:“馬華騰。”
宋雨晴手裡的咖啡杯差點滑到桌上。
咖啡杯在碟子裡磕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幾滴咖啡濺到了碟沿上。
宋雨晴沒有去擦。她把手從杯子上鬆開,靠到椅背上,雙臂交抱在胸前,用一種重新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坐在對面的陸沉。那目光裡不再是之前那種輕鬆的調侃,而是帶著一種認真的、試圖重新認識一個人的專注。
“馬華騰,”她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藤訊的那個馬華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