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分數出來的前一天晚上，妹妹一晚上沒睡好。陸沉半夜起來上廁所的時候，看到她房間的燈還亮著，敲了敲門，推開門縫看了一眼——妹妹靠在床頭，抱著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表情有些焦慮。
“怎麼還不睡？”
“睡不著。”妹妹放下手機，“哥，你說我要是沒考好怎麼辦？”
“這個問題你高考前就問過了。”
“我知道，但我還是緊張。”
陸沉在門口站了幾秒鐘，然後走進來，在她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你估過分沒有？”
“估了，六百五左右。”
“那不就得了。你平時的水平都在六百五左右，就算發揮失常，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萬一呢……”
“沒有萬一。”陸沉的語氣很篤定，“你喝了那麼多我帶回來的水，狀態比平時都好，沒理由考砸。安心睡吧，明天就知道了。”
妹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嗯。”
陸沉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說了一句：“把燈關了，手機放下，睡覺。”
“知道了知道了，哥你好囉嗦。”
陸沉笑了一下，帶上了門。
第二天早上，全家人都不約而同地起得很早。他媽做了一鍋麵條，但誰都沒什麼胃口，每個人碗裡的麵條吃了半天也沒見少。他爸坐在沙發上，手裡握著遙控器，但電視根本沒開。妹妹坐在餐桌前，用筷子挑著碗裡的麵條，一根一根地往嘴裡送，目光時不時地瞟一眼放在桌上的手機。
查分通道是上午十點開放。
九點五十分的時候，妹妹己經捧著手機，坐在沙發上，不停地重新整理查分頁面。頁面載入緩慢，每次重新整理都要轉好幾秒的圈，她的眉頭越皺越緊。
“別急，這會兒查的人多，伺服器慢是正常的。”陸沉在旁邊說。
“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住。”妹妹的手指在螢幕上不停地點選著。
十點零三分，頁面終於跳轉了。
妹妹盯著螢幕上的數字，愣了好幾秒鐘。
陸沉湊過去看了一眼——總分：673。
“多少？”他媽從廚房裡探出頭來。
妹妹沒有回答，依然盯著螢幕，像是要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陸沉替她說了：“673。”
客廳裡安靜了一秒，然後他媽的聲音響了起來：“673是多少？高不高？”
“媽，滿分750。”陸沉說。
“那673……是很高的分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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