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坐下來就大聲嚷嚷著要點菜，嗓門大得蓋過了全場所有人的說話聲。老闆過去招呼他們，其中一個光頭男人拍著桌子喊：“先來兩箱啤酒！快點！”
老闆陪著笑臉應著，趕緊去搬酒。
陸沉瞥了一眼那桌人，沒太在意，繼續跟周野聊天。
但沒過多久，那桌人的動靜就開始不對勁了。
先是那個光頭男人站起來，拎著一瓶啤酒，搖搖晃晃地朝他們這桌走過來。他走到桌邊，腳步虛浮，眼神卻異常清醒地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了沈清悅身上。
“美女，陪哥哥喝一杯唄？”他咧著嘴笑，露出一口黃牙，伸手就要去搭沈清悅的肩膀。
沈清悅皺了一下眉頭，身體微微後傾，避開了他的手。
周野騰地站了起來：“你幹什麼？”
“幹什麼？喝酒啊。”光頭男人歪著頭，一副醉醺醺的樣子，“怎麼，不給面子？”
他身後那西個同伴也站了起來，慢慢地圍了過來。其中一個人把手插在口袋裡，口袋的形狀明顯是一把摺疊刀的輪廓。另一個人後腰的衣服下面鼓起一塊，隱約能看到一個棍狀的硬物。
原本熱鬧的燒烤攤一下子安靜了許多，其他客人紛紛扭頭看向這邊，老闆站在烤爐後面，手裡拿著鏟子，臉色有些發白。
陸沉的目光從那幾個人的口袋和後腰上一一掃過，然後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他沒有站起來，只是坐在那裡，抬頭看著那個光頭男人，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聊天氣：“喝多了就回去坐著，別找不自在。”
光頭男人低頭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寒意：“你誰啊你？我跟美女說話，關你屁事？”
陸沉沒有再跟他廢話。他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擋在了沈清悅和周野前面，首面那個光頭男人。
“我再說一遍，回去坐著。”
光頭男人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回頭衝他那幾個同伴喊道：“聽見沒有？他讓我回去坐著！”
笑聲還沒落下，他猛地轉回頭，右手抄起手裡的啤酒瓶，朝著陸沉的腦袋狠狠地砸了下來！
啤酒瓶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瓶身在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然後——它沒有砸中任何東西。
陸沉的身體在啤酒瓶落下的前一瞬間微微一側，以一個幾乎不可能的角度避開了這一擊。啤酒瓶擦著他的耳畔掠過，帶起一陣風聲。
緊接著，陸沉的右手閃電般抬起，扣住了光頭男人的手腕，向外一翻。
咔噠一聲脆響。
光頭男人的手腕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彎折過去，啤酒瓶從他手中脫落，哐噹一聲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片。他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彎下腰去，左手捧著右手腕，疼得滿頭大汗。
這一切發生在不到兩秒鐘的時間裡。
剩下的西個人愣了一下，隨即同時動了。那個口袋裡藏著摺疊刀的人唰地抽出刀來，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寒光，朝著陸沉的肋部捅了過來。另一個人也從後腰抽出了一根伸縮棍，啪地甩開，掄圓了朝陸沉的肩膀砸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