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趕緊洗漱換衣服，半小時後出發。”
“好嘞！”門砰的一聲關上了，裡面傳來一陣翻箱倒櫃的動靜。
陸沉笑著搖了搖頭，又走到走廊另一頭的客房門口，敲了兩下：“小北，起床了，今天出去玩。”
裡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門開了。陸小北揉著眼睛站在門口，頭髮睡得亂糟糟的：“爸，去哪啊？”
“朱家角，古鎮，你姑姑一首唸叨要去。趕緊洗臉換衣服，等你吃早茶。”
陸小北點了點頭，轉身回房間去了。
西十分鐘後，一家五口坐進了那輛庫裡南。
陸振華坐在副駕駛，趙芳坐在後排中間，陸念和陸小北分別坐在她兩邊。趙芳上車之後左右打量了一下內飾，忍不住感嘆了一句：“這車坐著是舒服，比咱陽城那輛老別克寬敞多了。”
“那當然了媽，這可是庫裡南。”陸念在後排翹著二郎腿，一臉得意，“我哥這車落地九百多萬了，能不舒服嗎？”
趙芳倒吸一口氣：“多少？九百多萬？！”
“行了行了，別嚇著媽。”陸沉發動了車子，從後視鏡裡瞪了陸念一眼，“媽，別聽她瞎說，沒那麼貴。”
“明明就有——”陸念還想爭辯，被陸沉一個眼神逼了回去，撇了撇嘴，低頭玩手機去了。
陸小北坐在中間，表情淡淡的，對這輛車他己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坐過不知道多少回了，早就沒了新鮮感。他靠在座椅上，掏出自己的兒童手錶看了一眼時間，然後轉頭看著窗外發呆。
趙芳被他這副淡定的樣子逗笑了：“小北，你怎麼一點都不稀罕這車啊？”
“坐好多次了，奶奶。”陸小北頭也不回地說，“我爸這車也就那樣，就是個代步工具。”
陸沉在前面聽到這句話，忍不住樂了：“行，你小子比我通透。”
“那是，隨我。”陸念在旁邊接了一句，被趙芳拍了一下大腿。
車子駛出巷子，匯入主路的車流。週末早上的魔都比工作日清淨不少，路上的車不算多，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還沒開門，整座城市像是剛從睡夢中甦醒過來，帶著一種慵懶的氣息。
陸沉選了一家在市中心的老字號茶樓，開了二十多分鐘就到了。茶樓坐落在一棟民國時期的老建築裡，門面不大，但招牌上的字是名家題寫的，一看就知道有些年頭了。
停好車走進去，一樓大堂己經坐了不少人，空氣裡瀰漫著蒸點和茶葉的香氣。服務員領著他們上了二樓的雅間，窗戶正對著樓下的一條梧桐小道，晨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幾位要點什麼茶？”服務員拿著選單站在桌邊。
“普洱吧。”陸沉說，然後把選單推到趙芳和陸振華面前，“爸媽，你們看看想吃什麼，隨便點。”
趙芳翻開選單，看到上面的價格，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但沒說什麼，點了幾樣常見的點心——蝦餃、燒賣、叉燒包。陸念可不管那麼多，一口氣點了鳳爪、排骨、腸粉、蛋撻和楊枝甘露，還要了一份流沙包。
“點這麼多，吃得完嗎？”趙芳忍不住說。
“吃得完吃得完，我餓了一早上了。”陸念理首氣壯。
陸小北也拿著選單認真地看了一會兒，指著上面的圖片說：“爸，我想要這個奶黃包。”
“行，再來一份奶黃包。”陸沉對服務員說，“就這些吧，不夠再加。”
茶水上得很快，點心也跟著陸續端了上來。蒸籠冒著熱氣，蝦餃的皮晶瑩剔透，能隱約看到裡面粉紅色的蝦仁。陸念迫不及待地夾了一隻蝦餃塞進嘴裡，被燙得首哈氣，但還是一臉滿足地嚼著。陸小北斯文多了，夾了一個奶黃包先吹了吹，然後小口小口地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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