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寸頭又回到陸沉面前，陪著笑臉說道：“陸先生、沈總，實在對不住。我也是在我老闆那兒聽老闆說起過您，說您是有大本事的人。今天這事是我們趙公子不對，改天我一定讓他登門道歉。您看今天這事兒……就算了吧？”
陸沉看了一眼那個富二代——對方己經沒有了剛才的氣焰，站在那裡，目光躲閃，不敢跟他對視。
他收回目光，淡淡地說了一句：“管好你的人，別再讓我碰到。”
“一定一定！”板寸頭連連點頭。
陸沉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拉起沈清悅的手腕，穿過圍觀的人群，朝扶梯的方向走去。
身後，那個富二代站在原地，臉色鐵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走出十幾米遠，沈清悅低頭看了一眼陸沉握著她手腕的手，輕聲說：“可以鬆開了。”
陸沉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抓著她的手腕，立刻鬆開，耳根微微發熱：“抱歉。”
沈清悅活動了一下手腕，卻沒有生氣，反而側過頭來看他，眼睛裡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你剛才那句話，夠損的。”
“哪句？”
“‘你爸是誰回家問你媽’那句。”
陸沉咳了一聲：“他自找的。”
沈清悅笑了笑，沒有再接這個話題。兩個人並肩走下扶梯，陽光透過商場頂部的玻璃穹頂灑下來，在他們腳下投下斑駁的光影。
從國金中心出來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了下來。商場外圍的燈光次第亮起，把整棟建築的輪廓勾勒得晶瑩剔透。晚風吹過來，帶著夏末特有的燥熱和隱隱的桂花香。
兩個人手裡都拎著購物袋。沈清悅的戰利品明顯更多一些——除了那件風衣，她又買了兩條裙子、一雙鞋和一整套護膚品。陸沉只有那件被她硬塞的西裝外套。
“餓了嗎？”沈清悅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快六點了，要不一起吃個晚飯？”
陸沉本來想說回家隨便煮點面吃就行，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今天陪人家逛了一下午，讓人家一個人去吃晚飯好像也不太合適。
“行，你想吃什麼？”
“對面那家淮揚菜還不錯，去嚐嚐？”
“走吧。”
兩個人過了馬路，走進那家淮揚菜館。店面不大，裝修得雅緻清淨，青磚灰瓦的裝飾風格配著暖黃色的燈光，讓人一走進去就覺得放鬆。服務員引著他們在一處靠窗的卡座坐下，遞上選單。
沈清悅翻開選單，一邊看一邊隨口問道：“你有什麼忌口的嗎？”
“沒有，你點就行。”
“那我就不客氣了。”沈清悅熟練地點了幾個菜——清燉獅子頭、松鼠鱖魚、文思豆腐羹、一份蟹粉湯包，又要了一壺龍井。
等菜的間隙，沈清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陸沉身上，忽然說道：“說起來，剛才那個姓趙的，也算他倒黴。碰上你算他踢到鐵板了。”
“陸念那丫頭前兩天還跟我發訊息，說她那輛黃車太扎眼了，開出去回頭率百分之兩百。
陸沉無奈地搖了搖頭：“她就是顯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