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心態倒是好。”馬華騰笑了一下，“多少人一輩子都想不明白這個道理。”
“那是因為他們沒得選。”陸沉也笑了，“我有得選，所以不想跟自己過不去。”
陸小北在旁邊埋頭吃著紅燒肉拌飯，根本沒聽他爸在說什麼。陸念倒是聽了幾句，但她對這些大人之間的談話也沒什麼興趣，自顧自地剝著油爆蝦。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桌上的菜基本上都被掃光了。陸小北一個人幹掉了大半份紅燒肉加一碗蔥油拌麵，吃完之後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一臉滿足的表情。
“吃飽了？”陸沉問他。
“飽了。”
“好吃嗎？”
“好吃。”
“那下次還來不來？”
“來！”
陸沉笑了笑，轉頭看向馬華騰：“馬哥，你幾點的飛機來著？”
“兩點西十。”馬華騰看了一眼手錶，“差不多了，該走了。”
“馬哥，我送你去機場。”
“不用，我讓司機在店裡等著呢。”馬華騰站起身，“你帶孩子們回去吧，咱們回頭再聯絡。”
“行。”
幾個人一起下了樓。馬華騰的司機己經等在門口了，一輛黑色的奧迪A8停在路邊。馬華騰跟陸沉握了握手，又衝陸念和陸小北揮了揮手，然後彎腰坐進了車裡。
奧迪緩緩駛離，匯入了主路的車流中。
陸沉站在店門口，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路口，才收回目光。
“走吧，回家。”
從老吉士回來的路上，陸小北靠著車窗睡著了。中午那盤紅燒肉威力不小，加上一上午在華洲君庭跑來跑去，這孩子電量徹底耗光了。
陸念坐在後排，一隻手扶著陸小北的腦袋，免得他隨著車子轉彎東倒西歪。她看了一眼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壓低聲音說：“哥，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後天。”陸沉一邊開車一邊回答，“明天收拾東西，後天一早的飛機。”
“這麼快？”
“暑假也快過半了，再拖下去你們都要開學了。”
陸念想了想也是。陸小北八月底就得回學校報到，自己也是八月下旬入學軍訓。現在八月上旬了，再不出發真來不及了。
車子開回家，停在門口。陸沉熄了火，回頭看了一眼後座——陸小北還在睡，嘴巴微微張著，睡得挺香。
“叫醒他？”陸念問。
“讓他睡吧。”陸沉下了車，拉開後車門，彎腰把陸小北從座位上抱了出來。十三歲的男孩子，個頭快到一米七了，抱起來己經不輕了，但陸沉還是穩穩當當的，一路抱進了屋裡，把他放到沙發上，順手拿了個靠枕墊在他腦袋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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