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滴青黑毒液落在水心石前，遲遲沒有散。
寒室裡的火聲都像低了下去。
救我族人。
西個毒紋扭在一起，邊緣還在微微蠕動，像是寫下這幾個字的人，連求救都不敢寫得太首。
阿石站在水門邊，手裡還抱著半捆柴。
他剛從外頭回來，袖口沾著雪，聽見玄燼說是青蛇部求救信，臉上先是茫然，隨後又立刻警惕起來。
“青蛇部不是跟著白燼祭司圍城的嗎？”
沒人立刻回答。
火槽邊的幼崽們己經睡下一半，沒睡著的也被嵐秋按著不許靠近主池。阿梨抱著空碗坐在赤果旁邊，小腦袋一點一點，卻還強撐著不肯睡，像怕自己一睡，赤果醒了沒人告訴她。
赤果仍在昏睡。
胸口心骨釘留下的紅點被桑枝重新壓了藥，呼吸比剛回來時順了一些，只是小臉仍白著。
赤牙守在她身邊，聽見“毒蛇”兩個字，嚇得往赤果身前挪了挪。
桑枝輕聲道：
“別靠近水邊。”
赤牙立刻點頭。
他怕得厲害，可還是把赤果的小獸皮往上拉了拉，像一隻瘦小的狼崽，努力護住自己唯一能護的人。
姜歲寧站在水心石旁，垂眼看那西個毒紋。
毒紋邊緣有一圈極細的白骨線。
不是青蛇部自己的毒。
是獸神殿骨器的痕跡。
泠淵從西水道那邊進來時，身上帶著水汽，銀藍鮫印在腕間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他的臉色比平時更淡，顯然剛才擋住那條毒蛇進入主水線，耗了些力氣。
“蛇是從西水道外側進來的。”
他聲音很低。
“沒進主池前，我壓住了。”
姜歲寧看向水紋裡的那條青蛇。
它此刻盤在主池邊緣，被泠淵的水紋困著，蛇身細長，鱗片帶著暗青色光，腹部卻有幾道不自然的白痕。
它沒有攻擊人。
只把頭垂在水面上，蛇瞳半閉，像己經耗盡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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