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斷角骨被放進小石槽裡時，鹽鹿部那邊一點聲音都沒有。
風雪刮過鹽霜坡，細鹽被捲起來，落在鹿晚腳邊。她低頭看著那塊小小的角骨，手指蜷了又松，鬆了又蜷。
那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東西。
昨夜黑齒用刀背壓著她的斷角，把她拖到雪裡，讓火種城交出孩子。那一片角骨掉進鹽霜時，她只覺得疼，只覺得羞辱，只覺得自己像一頭被按在眾人眼前剝皮的獵物。
她沒想到，那東西還能用。
還能開鹽門。
鹿晚喉嚨動了動，聲音啞得厲害。
“它夠嗎？”
沒人馬上答。
鹿伯跪在待罪區邊，抬頭看了一眼那塊斷角骨，又很快低下頭。
“要看鹽門認不認。”
鹿晚看向他。
“你以前開過？”
鹿伯搖頭。
“我沒開過下層門。”
他怕她不信，又急著解釋。
“我只在年輕的時候見過一次。那時候老族長還在，斷的是他自己的舊角。他說鹽門認的是鹽鹿骨紋，不認人命。”
鹿晚盯著他。
“那後來為什麼都說要新斷？”
鹿伯嘴唇發抖。
許久，他才低聲道：
“因為新斷的角，骨紋最亮。”
鹿晚的臉白了一點。
鹿青抱著鹿芽站在外線裡，聽到這裡，眼淚一下滾下來。
“所以他們不是不知道舊角也能試。”
鹿伯額頭貼到雪裡。
“知道。”
這個字出來，鹽鹿部裡有人低低抽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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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搖著哭鳴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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