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縫很窄。
窄得像一根白羽被刀從中劈開，只露出裡面一點灰青色的暗風。
可就是這一點暗風，讓整個風崖外城都靜了下來。
跪在刑臺下的人不敢抬頭，卻又忍不住抬頭。
幾個年輕巡風者臉色變了又變，手按在腰間風刃上，目光卻不由自主往塔上飄。
風骨塔不是人能隨便喚開的。
它平日裡只聽長老令，只應刑臺審罪，只在獻神大祭時開塔風。
可剛才，姜歲寧救下阿羽安，孩子哭出聲。
塔開了。
白羽聖雌臉上的溫柔還在，只是眼底己經冷得沒有一點溫度。
風蒼岑反應最快。
他風骨杖重重一頓。
“低頭！”
這一聲落下，刑臺下許多人被嚇得一個激靈，連忙把額頭重新壓回雪裡。
風蒼岑看向舊風門，聲音沉得厲害。
“逆城妖火驚擾祖塔，舊風失穩，才會誤開塔門。”
“所有風崖族人，不許被外火蠱惑。”
他這句話說得極穩。
像一塊石頭壓下去，把剛剛浮起來的人心又壓回去半截。
白羽聖雌也輕輕嘆了一聲。
“姜城主，你救一個孩子，風骨塔便受驚開啟。”
“若再讓你亂來，風崖舊脈恐怕要被你傷了。”
她垂眼看向阿羽安。
“你以為自己救了他。”
“可他本該受洗完成，風羽歸正。如今被你強行打斷，反而可能壞了他的風骨。”
風梨抱著阿羽安的手猛地收緊。
她臉上還掛著淚，聽見這句話，眼裡明顯閃過恐懼。
孩子在她懷裡哭得一抽一抽，嗓子啞得厲害，背後羽骨處還透著微弱的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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