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寸門縫裡吹出來的風，和風崖外城的風完全不一樣。
外面的風冷，帶著雪，帶著高崖上的乾硬和尖銳。
可塔裡的風，是潮的。
像被關了太久，貼著石壁、鐵鏈、舊血和腐壞的羽毛，一層一層悶在塔底，首到這一刻才找到縫隙鑽出來。
刑臺下方的人群猛地往後縮。
有人低聲喊：
“風牢風……”
“真的是風牢開了。”
風蒼岑臉色徹底沉下去。
他手裡的風骨杖重重砸在地面。
“關門！”
兩名舊派巡風者立刻衝向風骨塔。
蒼凜比他們更快。
灰狼邊界從雪地裡橫掃過去，硬生生在風骨塔前劃出一道線。
兩名巡風者腳尖剛踏過線，狼域就從地面咬上來，逼得他們同時後退。
蒼凜站在風雪裡，身影像一堵牆。
“審臺未撤，誰也別動門。”
風蒼岑怒極。
“蒼狼，你別忘了，這裡是風崖！”
蒼凜抬眼。
“我只知道，現在有人要關證門。”
證門。
這兩個字落下，風崖人群又是一陣騷動。
姜歲寧站在臨時火種審臺前，臨證冊在小滿手裡亮著細火。
剛才那些孩子的名字還沒有暗下去。
風眠。
風小枝。
阿羽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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