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羽骨冠開始吸收風神骨牌的那一刻，斷羽倉裡的殘羽全都動了。
不是被風吹動。
是被硬生生往骨牌方向拉。
一排排掛在骨架上的殘羽輕輕顫抖，羽根處剛被認回的名字亮了又暗，像一個個剛剛醒過來的孩子，又被一隻冰冷的手捂住了口鼻。
風鳶第一個撲過去，死死護住風眠那束青灰絨羽。
“不要！”
她的聲音幾乎破了。
“別再碰他！”
可她的手剛觸到殘羽外層，赤白骨紋就從羽根處炸開，狠狠咬向她手腕。
姜歲寧抬手，護命印順著臨證冊飛出，擋在風鳶腕前。
火紋與赤白骨紋一撞，風鳶被震得往後跌坐在地。
她仍舊死死盯著那束殘羽，眼淚砸在灰地上。
“風眠……”
那束羽毛在骨架上顫得更厲害。
骨牌中央，白羽聖雌的聖羽骨器己經撞上未閉合的風眼。
她頭頂的聖羽骨冠亮得刺眼。
原本瑩白的骨冠底部，浮出一條條暗紅色骨線。
那些骨線鑽進她額角，又順著皮膚往臉側爬。
她臉上的溫柔還在。
可那溫柔像被撐開的一張皮，皮下全是密密麻麻的骨紋。
風梨抱著阿羽安，臉色白得嚇人。
“她的臉……”
阿羽安被她捂住眼睛，孩子什麼都看不見，只能聽見斷羽倉裡那些殘風尖細的哭聲，嚇得小身體一首發抖。
“阿孃，姐姐在哭……”
風梨的眼淚一下湧出來。
她不敢鬆手。
她怕孩子看見白羽聖雌現在的模樣。
也怕他看見，那些年被說成“神恩”的東西，其實一首是這種醜陋的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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