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縷銀白風脈亮起來的時候，羽澈像被人從背後狠狠扯了一下。
他沒有往前撲。
可整個人都僵住了。
阿青幾乎是本能地抱住他的手臂，另一隻手死死拽著風繩，聲音一下啞了。
“羽澈！”
羽澈的目光落在骨牌中央。
那半人高的骨牌嵌在斷羽倉最深處的骨牆裡，像一隻還沒閉上的眼。
灰白骨面上纏滿赤白骨線，線裡壓著無數細小殘風。幼崽的哭聲、母親的喊聲、斷羽的摩擦聲，都被那枚骨牌收進去，又從骨牌邊緣一點點滲出來。
最中央那縷銀白風脈，很細。
卻亮得刺眼。
它被赤白骨線一圈一圈鎖住，像一截被釘死的風。
羽澈認得它。
不是用眼睛認。
是斷翼處的舊傷先認出來的。
疼從斷翼深處炸開，沿著肩胛一路鑽進胸口，又往喉嚨裡堵。他眼前有一瞬發黑，耳邊全是多年以前刑臺上的風聲。
按住他肩膀的手。
冰冷的石臺。
人群裡的辱罵。
還有風骨被撕開那一刻，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被硬生生抽走。
那時候他不知道那是什麼。
現在他知道了。
他的第一縷主風脈。
阿青急得眼睛都紅了。
“報疼。”
羽澈沒有立刻說話。
阿青咬牙，手臂收得更緊。
“羽澈，報疼！”
羽澈閉了一下眼，喉嚨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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